莲花楼-方多病（5）

“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苏砚辞说着，从怀里掏出根银簪，在火上烤了烤，然后轻轻刺破伤口，挤出里面的毒血。她的动作很轻，却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伤口。

方多病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伤口确实有点疼，但他更在意的是苏砚辞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皮肤时的触感，那触感很软，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让他几乎忘了伤口的疼痛。

“苏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里？”方多病忍不住问。他明明跟她说过不要跟来，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苏砚辞挤出最后一点毒血，又撒上点解毒粉，才抬头看他：“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就跟过来了。幸好我带了‘引魂铃’，‘绣影阁’的人最怕这个。”她说着，从腰间掏出个小巧的玉石铃铛，铃铛上刻着复杂的花纹，正是刚才吓跑黑衣人的那个。

“你早就知道‘绣影阁’怕这个？”方多病有点惊讶。

“嗯，我在《江湖异闻录》里看到过，‘绣影阁’的人练的武功跟铃声相克，所以我特意做了这个铃铛。”苏砚辞把铃铛放回腰间，然后帮方多病把外套穿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麻吗？”

“好多了，不怎么麻了。”方多病说着，忽然觉得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砚辞见状，赶紧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他身上。披风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墨香，方多病裹着披风，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身上传到心里，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这里有点冷，你靠在我身上吧，能暖和点。”苏砚辞说着，往他身边挪了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方多病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他看着苏砚辞近在咫尺的脸，能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眼底的温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靠了过去，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腰。

苏砚辞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放松下来，还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发梢，带着点痒意，方多病忍不住往她怀里缩了缩，像个寻求温暖的孩子。

“苏姑娘，”他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外面的雨声淹没，“有你在，真好。”

苏砚辞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他。隔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雨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方多病靠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只觉得无比安心，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苏砚辞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方多病，他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她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指尖在他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傻小子，总是这么让人担心。

她就这么抱着他，坐了一整晚。直到天快亮时，方多病才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还靠在苏砚辞的怀里，她的肩膀已经被他压得发麻，却还是一动不动地抱着他。

“苏姑娘，你怎么不叫醒我？”方多病赶紧坐起来，心里又愧疚又心疼。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苏砚辞笑了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毒性应该解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