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方多病（6）

“苏姑娘，你怎么不叫醒我？”方多病赶紧坐起来，心里又愧疚又心疼。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苏砚辞笑了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毒性应该解得差不多了。”

“好多了，谢谢你。”方多病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可他还是忍住了——他想等查完案子，给她一个正式的告白。

两人收拾好东西，趁着天还没亮，慢慢走出了破庙。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方多病牵着马，苏砚辞走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巷子里，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这样的安静格外美好。

“绣影阁”的线索断了几天，方多病有点着急。苏砚辞看在眼里，一边帮他整理线索，一边安慰他：“别急，‘绣影阁’的人既然还在江南，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慢慢找。”

这天是元宵节，江南一带的习俗是放花灯、猜灯谜。方多病本来没心思过节，可苏砚辞却拉着他去了河边：“今天元宵节，难得热闹，我们去看看花灯，说不定能放松一下，还能找到线索呢。”

方多病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去了河边。河边早已挤满了人，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河边的树上，有的像兔子，有的像莲花，有的像星星，五颜六色的，把整条河都映得亮晶晶的。

“你看那个兔子灯，好可爱！”苏砚辞指着一盏兔子形状的花灯，眼里满是笑意。她今天特意换了件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粉色的桃花，头发上还别了个珍珠发簪，看起来比平时更娇俏了。

方多病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烦躁一下子烟消云散。他点点头：“是很可爱，你喜欢的话，我去给你买。”

他挤过人群，买了那盏兔子灯，还买了两盏莲花灯。他把兔子灯递给苏砚辞，然后拿着莲花灯走到河边：“听说元宵节放莲花灯，愿望会实现，我们也放一盏吧。”

苏砚辞笑着点头，两人一起把莲花灯放进河里。莲花灯顺着水流慢慢漂远，灯光在水面上晃着，像一颗小小的星星。方多病看着苏砚辞的侧脸，在花灯的映照下，她的皮肤白得像瓷，嘴唇红得像樱桃，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方公子，你在想什么？”苏砚辞忽然转头看他，吓了他一跳。

“没、没什么！”方多病赶紧移开目光，脸颊有点发烫，“我在想，我们的愿望会不会实现。”

“你许了什么愿？”苏砚辞好奇地问。

“我……”方多病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我希望能快点查清‘绣影阁’的案子，然后……能一直跟你在一起。”他说完，心跳得飞快，紧张地看着苏砚辞，生怕她拒绝。

苏砚辞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兔子灯，声音轻轻的：“我的愿望，跟你差不多。”

方多病一下子愣住了，然后狂喜起来。他看着苏砚辞，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傻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