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方多病（19）

抵达洛阳时，恰逢一年一度的牡丹节。

城里城外的牡丹园都挤满了人，朱红、粉白、明黄的牡丹开得轰轰烈烈，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铺了层锦绣地毯。

方多病牵着马走在街头，苏砚辞坐在马背上，鼻尖萦绕着浓郁却不腻人的花香，眼睛都看直了。

“原来牡丹可以开得这么好看。”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粉牡丹花瓣，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的纹理，眼里满是惊艳。江南的花多是清雅的，像茉莉、兰草，这般张扬浓烈的美，她还是头一次见。

方多病抬头看她，阳光落在她沾了花瓣的发梢上，像撒了点碎金。他忍不住笑了：“前面就是最大的‘凝香园’，里面的牡丹品种最全，我们去那里看。”

进了凝香园，更是让人目不暇接。几株百年树龄的“姚黄”开得正盛，花瓣层层叠叠，像用蜜蜡雕成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旁边的“魏紫”则带着种华贵的紫，花瓣边缘泛着银粉，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苏砚辞拉着方多病的手，从这丛花跑到那丛花，像个寻到宝贝的孩子。

“你看这株‘豆绿’！”她指着一株浅绿色的牡丹，声音里满是惊喜，“花瓣是淡绿色的，好特别。”

方多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株“豆绿”开得小巧，却透着股灵气。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悄悄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折下一枝开得最艳的姚黄——他特意选了枝没有刺的，怕划伤苏砚辞。

“给你。”他把牡丹递到苏砚辞面前，耳朵有点红，“我看这枝最配你。”

苏砚辞接过牡丹，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凉丝丝的。她低头闻了闻，花香混着方多病身上淡淡的墨香，让她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我很喜欢。”她说着，把牡丹举在耳边，对着方多病笑。

方多病看着她的笑容，心跳忽然慢了半拍。风又吹过，几片粉牡丹花瓣落在苏砚辞的发间，像嵌了点粉色的宝石。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把花瓣摘下来。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蹭到她的耳垂，苏砚辞的耳朵瞬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

“有花瓣落在你头发上了。”方多病的声音有点哑，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她的眼睛里映着满园的牡丹，也映着他的影子，亮得像星星。

苏砚辞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摆。周围的人声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风吹过牡丹的“沙沙”声。

方多病深吸一口气，忽然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砚辞，从江南巷口第一次见你，到华山看雪、西湖泛舟，再到古镇查案，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开心。我以前总想着证明自己，想着闯出名堂，可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比起江湖盛名，我更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跟你一起看遍天下的花，一起煮热茶，一起慢慢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