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5)

“《归藏卷》说,血脉无分善恶,人心才分正邪。”沈砚秋转头看他,眼中带着认真,“你既守人间秩序,又怜妖界众生,这正是最难得的。”

梅逐雨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月光,清澈而温暖。

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站在案牍库的光影里,抱着残卷的模样。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

回到玄鉴司外,沈砚秋正要道别,梅逐雨忽然叫住她:“明日我要去查谢娄柏的同党,你……要不要一起?”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向来独来独往的他,竟会主动邀请别人。

沈砚秋眼中一亮,用力点头:“好。我明日一早就来。”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梅逐雨抬手摸了摸肩头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金光的暖意。

富贵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亲昵的叫声。他弯腰抱起富贵,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残卷异动,邪祟初现,长安的夜色似乎越来越沉。

但梅逐雨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追查真相。

那抹抱着残卷的身影,如同一盏灯,照进了他清冷的世界。

次日清晨,沈砚秋如约来到玄鉴司。

她换了身浅青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束起,怀里依旧抱着那卷《归藏》。

案牍库内,梅逐雨已经整理好了卷宗,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

“霜降送来的,说是城南老字号的莲子粥。”他将其中一碗推到沈砚秋面前,“你昨日损耗甚重,补补身子。”

沈砚秋道谢坐下,舀起一勺粥,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富贵卧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谢娄柏的同党有线索了吗?”她问。

“柳太真昨夜审出了些东西。”梅逐雨翻开卷宗,“谢娄柏是‘血莲教’的人,这个教派信奉诡婴,一直在寻找不化骨,想要借此颠覆长安。教中还有一位‘莲尊’,身份不明。”

沈砚秋指尖划过残卷,上面浮现出“血莲教”的字样,旁边画着一朵血色莲花,花心是个模糊的婴孩轮廓。

“这个教派在十八年前就存在了,”她轻声道,“天火之乱,就是他们暗中策划的,目的是为了释放封印中的诡婴。”

梅逐雨的眸色沉了沉。

十八年前,他还是个孩童,亲眼看着父母在火海中消失。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是妖物作乱,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阴谋。

“柳太真说,血莲教的据点在西郊的废弃古寺。”他收起卷宗,拿起常羲锏,“我们现在就过去。”

两人刚走出玄鉴司,就见武祯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而来。

她穿着劲装,腰间挎着佩剑,神色飒爽。“等等我!”她翻身下马,“妖市的探子说古寺里有厉害的妖物,我跟你们一起去。”

沈砚秋看着她,想起卷中记载的“猫公承前猫公之力,守妖市安宁”。

武祯的体内,不仅有前猫公的法力,还有梅逐雨父亲的本命元珠。

“人多也好有个照应。”沈砚秋笑着点头。

西郊的废弃古寺早已破败不堪,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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