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4）

谢娄柏正拿着一枚红色宝石，往上面滴注鲜血，宝石瞬间发出诡异的光芒。

“来得正好。”谢娄柏抬头，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等我用不化骨唤醒诡婴，这长安就都是我的了！”他挥手示意，房梁上的蝙蝠立刻扑了下来，翅膀带着黑色的妖雾。

梅逐雨挥锏迎上，常羲锏的光芒打散了妖雾。

武祯化作猫形，身形矫健地穿梭在蝙蝠之间，利爪划破一只只蝙蝠的翅膀。

柳太真的指尖弹出蛇鳞，化作利刃，瞬间斩杀数只蝙蝠。

沈砚秋站在原地，银笔飞快地在残卷上书写。

每写下一个符咒，就有一道金光飞出，束缚住一只蝙蝠。但蝙蝠越来越多，她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

“小心！”梅逐雨忽然大喊，一把将沈砚秋推开。一只巨型蝙蝠从房梁上扑下，尖利的爪子擦过他的肩头，留下三道血痕。

沈砚秋踉跄着站稳，看着梅逐雨肩头的伤口，心头一紧。

她立刻在残卷上写下“愈”字，金光落在伤口处，血瞬间止住了。“你没事吧？”

“无妨。”梅逐雨摇摇头，再次挥锏上前。常羲锏与不化骨的红光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不化骨的煞气正在侵蚀他的灵力，体内的半妖血脉开始躁动。

武祯看出了他的异样，立刻扑到谢娄柏面前，利爪直指他的咽喉：“住手！”谢娄柏慌乱中，将不化骨往地上一摔，宝石瞬间碎裂，无数煞气喷涌而出。

“不好！”柳太真脸色大变，“煞气要扩散了！”

沈砚秋立刻举起残卷，银笔在卷上飞速书写。

“归藏卷，封！”她大喝一声，残卷发出耀眼的金光，将煞气尽数吸入卷中。

但煞气太过浓烈，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晃了晃。

梅逐雨立刻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心头一紧。“别再催动灵力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沈砚秋摇摇头，笑着擦去嘴角的血迹：“没事，残卷能吸收煞气，只是费些力气。”

谢娄柏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武祯一脚踹倒在地。

“押回妖市审讯。”她冷冷吩咐，两名妖兵立刻上前将谢娄柏拖走。

柳太真走到沈砚秋面前，递过一瓶丹药：“这是凝神丹，能补回你损耗的灵力。”她看着残卷，眼神复杂，“守卷人果然名不虚传。”

沈砚秋接过丹药，轻声道谢。

梅逐雨扶着她起身，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眸中满是关切：“我送你回住处。”

夜色渐深，长安的街道上恢复了宁静。

富贵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蹭蹭沈砚秋的脚踝。“梅主事，”沈砚秋忽然开口，“你体内的半妖血脉，是不是在煞气影响下会躁动？”

梅逐雨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她会知道此事。

“是。家父是前猫公，我生来便有妖血。”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我是常曦宫传人，斩妖除魔是我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