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2）

“啊？你，你也伤到了？严不严重？”

萧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冷冷地瞥了无心一眼。

这妖僧，分明是故意的。

唐莲处理完外面的狼藉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小姑娘脸上挂着泪珠，不知所措地看着萧瑟和无心。

萧瑟面沉如水，而无心则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另外还有一个傻傻长大嘴巴的雷无桀。

雷无桀见他进来，挠挠头，不明所以：“怎么了？又有敌人吗？”

唐莲则默默扶额，他觉得，接下来的路程，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

和无双城混战之后，林小柚总是能想起萧瑟背后那道为自己挡下的红肿伤痕，再注意到为了护住她而全力应战的雷无桀、唐莲和无心。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酸又涨。

夜里，她躺在客栈的床铺上，白日里刀光剑影的场景和男人们保护她的身影反复在脑海中闪现。

她翻了个身，对着墙壁，用极轻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自语：“我不要永远被保护，我也想变强，像话本里的剑仙那样，可以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其他人.....”

修行之人耳聪目明，如此安静的环境下，

这声音，清晰地传入了门外正在守夜的唐莲耳中。

他靠在门框上的身影微微一顿，黑暗中，无人看见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情绪。

剑仙？志向倒是不小，值得鼓励和表扬。

只是这江湖，岂是那般好闯的？

第二天清晨，众人围坐在客栈大堂用早饭，气氛还有些凝重，毕竟无双城的人可能去而复返。

林小柚放下喝了一半的粥碗，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声音清脆而认真：“我决定了，我要学剑！我要成为一名剑客！”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剑仙”，但那亮晶晶的眼神里写满了憧憬。

“噗——咳咳.......”雷无桀差点被馒头噎住，好不容易顺过气，立刻兴奋地响应，“小柚你想学剑？太好了，我教你啊！我们雷家剑法也是很有名的！”

他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会的都倒出来。

唐莲比较谨慎，沉吟道：“习武之事，需循序渐进，打好根基尤为重要。”

他看向她一截衣袖下莹白纤细的手腕，眉头微蹙，似乎在担心她吃不吃得消。

无心单手支着下巴，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小柚子有志气，不过，剑乃杀伐之器，亦是心性之镜，你可想好了？”

萧瑟最后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眼看向林小柚，语气是一贯的平淡：“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林小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认真地说：“我不想每次遇到危险，都只能躲在你们后面，我也想有力量，至少.....至少下次再有无耻之徒偷袭，我能自己挡一下，不用谁再为我受伤。”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萧瑟的后背，那里隔着衣服，似乎还能看到那道伤痕。

她这话里的关切和自责显而易见，让在场的四人神色都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