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3）

萧瑟眸光微闪，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雷无桀则是感动又激动，连连保证会好好教她。

无心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眼底的兴趣更浓了。

既然决定了，行动派雷无桀立刻就要开始教学，地点就在客栈后院。

他先是兴致勃勃地演示了一套雷家基础剑法，动作刚猛，气势十足。

“小柚，你看，就这样！很简单吧！”他递过一根准备好的木棍。

林小柚学着他的样子，用力一劈，却因为发力不对，脚步虚浮，差点把自己带倒。

雷无桀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帮她调整姿势：“腰要用力！下盘要稳！”

他的手刚搭上去，就感觉旁边两道视线凉飕飕地射过来。

一道来自不知何时靠在树下“闭目养神”的萧瑟，一道来自倚在廊柱上面带微笑却眼神微冷的无心，就差个唐莲。

雷无桀讪讪地收回手，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时，无心走了过来，他折了一根细长的柳枝，手腕一抖，柳枝仿佛活了过来，划出优美飘逸的弧线，身法灵动。

“剑是手臂的延伸，意在剑先，小柚子，感受它的韵律，而非蛮力。”他声音低沉，自带蛊惑，虚虚地引导着林小柚的手腕。

林小柚被他半圈在身前，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努力跟着他的节奏。

“花拳绣腿。”萧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冷冷地点评。

他走上前，拿过林小柚手中的柳枝扔到一边，将自己那根无极棍递给她，“握紧，第一要义是克敌，你的力气小，就要学会用最有效的角度和方式发力，而不是追求好看。”

他的教学最为严苛，反复纠正林小柚的握姿和最基本的步伐，一个动作不标准，就用棍子轻轻点出，要求她重复练习数十次。

林小柚累得满头大汗，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但看着萧瑟那严肃认真的眼神，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坚持。

唐莲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教学，但他会默默准备好温水和汗巾，在她休息时递过去，偶尔在她练习发力时，简洁地提点一句：“气沉丹田，力从地起。”

每每都能点到关键。

一个下午过去，林小柚虽然疲惫，心里却充满了新奇和满足感。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体面、像是当地富商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目光在堂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小柚身上，确切的说是她腰间那个寒水寺的香囊上。

为首一人上前，客气地拱手：“这位姑娘，请问您可是与寒水寺有缘？”

林小柚有些警惕地后退半步，雷无桀和唐莲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萧瑟和无心也瞬间警觉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唐莲沉声问道。

那管事模样的人忙赔笑道：“几位侠士莫误会，小人是城内‘锦绣阁’的管事，我家主人笃信佛法，尤其敬仰寒水寺忘忧大师。”

“日前偶闻有大师故人途经此地，特命小人前来相请，想向姑娘打听些大师过往，以慰思念之情，绝无恶意。”说着，他还出示了一枚似乎与佛门有关的信物。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忘忧大师德高望重，有信徒想通过故人了解他也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