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4）

林小柚看向萧瑟和无心，用眼神询问。

忘忧大师对她有恩，若只是询问些旧事，她愿意相告。

萧瑟审视着那管事，一时看不出破绽，但他天性谨慎，淡淡道：“打听消息可以，就在这客栈大堂吧。”

无心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小僧也曾得忘忧大师点化，若有疑问，或可一同解答。”

他自然不放心林小柚单独跟陌生人接触。

那管事从善如流，立刻让人在客栈大堂安排了茶水果点，态度十分恭敬。

然而，就在林小柚和无心与那管事交谈，回忆着忘忧大师一些生活细节时，客栈二楼一间雅间的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

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在楼下大堂中，那个穿着鹅黄衣裙、言笑晏晏的灵动少女身上。

那目光的主人，锦衣华服，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阴鸷。

“寒水寺......忘忧...黄金棺材.....还有这帮人。”男人指尖轻轻敲着窗棂，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点意思，这盘棋，似乎多了颗有趣的棋子。”他并未打算立刻现身，只是像观察棋盘一样，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那看似和谐的一幕，尤其多看了几眼被围在中间、笑容娇憨的少女。

而此刻的林小柚，对即将卷入的漩涡尚一无所知。

她只是认真地回答着关于忘忧大师的问题，偶尔感受到身边几个男人的维护，心里便觉得无比安稳。

“锦绣阁”管事的来访，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当时波澜不惊，却让萧瑟和无心，唐莲这等心思缜密之人，心中都多了几分警惕。

对方看似只为打听忘忧大师旧事，但时机和目标的精准，不免让人生疑。

不过，这份并未过多影响林小柚学剑的热情。

接下来的几日，只要路上行程不紧，在客栈或野外落脚时，她便会主动要求练习。

雷无桀是最积极的“师父”，他毫无保留，将自己对剑法的理解和雷门武学的刚猛之道倾囊相授。

林小柚常常被他那充满激情、有时却不够细致的教学弄得手忙脚乱。

一次，她模仿雷无桀一个跳跃劈砍的动作，结果落地时脚下一滑，惊呼着向后倒去。

“小心！”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离得最近的雷无桀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扶住她，却有人比他更快。

是萧瑟。

他仿佛早有预料，身形一动，已稳稳地揽住了林小柚的腰，将她带回了安全位置。

林小柚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抓紧了萧瑟胸前的衣襟，仰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跳如擂鼓，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

“练剑不是耍猴戏，根基不稳，妄动身形，是取死之道。”萧瑟的声音依旧平淡，既是说给林小柚听，也是说给雷无桀听。

雷无桀看着萧瑟揽住林小柚的手，张了张嘴，有些讪讪地收回自己伸出的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无心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子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