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57）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揣测任何心思，不需要任何伪装，可以完全做回那个来自江南水乡的灵动娇憨的女子。

林小柚未曾发觉，这份如同烈火般炽热而坦诚的感情，在她心中占据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

天启城的平静，从来都是假象。

一场由钦天监择定、皇室主持的冬季祭典即将举行。按照北离祖制，所有成年皇子皆需参与，萧瑟自然也在其列。

而这一次，萧羽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让明德帝下旨，特许“永安王身边那位颇具灵性的林姑娘”一同前往观礼。

这无疑是将林小柚更进一步地推到了风口浪尖。

祭典前夜，月色清冷。

林小柚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在院中漫步，不觉走到了雷无桀居住的院落附近。

却见雷无桀正坐在院中的石阶上，就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杀怖剑，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雷无桀？”林小柚轻声唤道。

雷无桀闻声抬头，见是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柚，你怎么到这来了？快坐！”

林小柚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手中寒光凛冽的剑身，担忧地问：“明天......会不会有危险？”

雷无桀放下剑，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没有丝毫隐瞒：“肯定会，萧羽那家伙，绝不会放过任何搞事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但是小柚，你别怕！”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林小柚微凉的手，他那带着薄茧的、温暖而有力的手掌，仿佛能驱散所有的寒意。

“明天，你就跟紧我，我雷无桀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一根头发！”

林小柚看着他眼中跳动的、如同火般坚定的光芒，心中的不安瞬间平复了下来。

“嗯，”她反手握紧他的手，用力点头，“我信你。”

两人就这样手握着手，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坐着，彼此依靠，汲取着温暖和力量。

次日，皇家祭坛。

场面庄严肃穆，旌旗招展，百官肃立。

萧瑟一身亲王礼服，气度雍容，立于皇子队列之中，与白王萧崇、赤王萧羽呈鼎足之势。

林小柚穿着萧瑟早已为她备好的、符合规制的华服，站在观礼的命妇女眷队列边缘，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尤其是萧羽那带着玩味与算计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

祭典流程繁琐而漫长。就在大典进行到最关键环节——主祭人宣读祭文时，异变陡生。

祭坛一侧安放的、象征皇室权威的巨鼎，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闷响，鼎身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鼎内燃烧的香料混合着火星倾泻而出，瞬间引燃了铺地的锦缎。

“护驾！保护皇上！”

场面瞬间大乱。

侍卫们蜂拥而上，将明德帝和重臣们护在中间。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巨鼎吸引时，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观礼的人群中暴起，他们的目标并非皇室核心，而是林小柚。

显然，有人想利用这场混乱，趁机除掉她这个“变数”，或者以此重创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