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番外3）

林小柚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萧瑟看着她眼中的势在必得，终是沉默了下去，只是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

月光下，竹林旁，一片空地之上。

林小柚白衣胜雪，手持“初雪”长剑，身姿挺拔，剑气含而不发，已与周围天地隐隐相合。

而无心，依旧是一袭僧袍，空着双手，姿态闲适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来比试，而是来赏月。

“请。”林小柚剑尖微抬，执后辈礼。

无心微微一笑，也不客气，身形一晃，竟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出现在林小柚身侧，一指弹出，指风凌厉，直取她手腕要穴，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初雪”剑嗡鸣一声，剑随身走，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易格开那一指。

剑指相交，发出金铁般的脆响。

两人一触即分，随即身影交错，战作一团。

无心的身法诡异莫测，时而如鬼魅穿梭，时而如佛陀拈花，指、掌、拳、腿，皆是武器，招式间隐隐蕴含着他从天外天带来的、迥异于中原武学的奇异功法，时而刚猛暴烈，时而阴柔缠绵。

而林小柚的剑，则将“雪衣”二字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剑光如雪，纷纷扬扬，看似轻盈，却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极致的寒意与锋锐。

她不是仅仅依靠招式的精妙，更注重剑意与天地的沟通，剑招流转间，仿佛引动了周围的月光与微风，剑势绵绵不绝，又是冰雪覆盖般的，将周身之地变成自己的绝对领域。

这是一场迥异于寻常江湖争斗的比试，没有杀气腾腾，却凶险异常，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却于方寸之间尽显武道至理。

萧瑟、雷无桀、唐莲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雷无桀看得眼花缭乱，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唐莲面色凝重，无心的武功，比十年前更加深不可测。

而萧瑟，目光始终追随着林小柚的身影，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唯有在无心那诡异功法试图侵扰林小柚心神时，他眸中才会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激斗中，无心忽然变招，双掌合十，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纸水，向林小柚席卷而去。

这是融合了天外天秘法与佛门神通的功法。

林小柚感到周身空气仿佛凝固，剑势微微一滞。

她清叱一声，“初雪”剑发出前璀璨光华，剑尖震颤，无数道细密的，蕴含着极致冰寒剑意的剑气迸发，迎向那无形的潮水。

“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竹林哗啦作响，地面上的落叶被卷起。

气浪散去，两人相距数丈，相对而立。

无心的僧袍袖口，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划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无心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儿。

她仍然笑着，唯一的变化就是气息微微急促了一些。

胜负已分。

平手？

不。

在场之人都看得出，方才那一击，林小柚似乎并未尽全力，而无心，已是动用了极强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