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番外4）

胜负已分。

平手？

不。

在场之人都看得出，方才那一击，林小柚似乎并未尽全力，而无心，已是动用了极强的功力。

无心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破损，随即抬头，看向林小柚，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好一个‘雪衣剑仙’，剑意通明，已得自在三昧，小僧佩服。”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十年不见，当年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姑娘，已然成长到了足以与他这等存在平分秋色的高度，比，是比他还要强上很多。

林小柚收剑入鞘，气息渐渐平复，她看着无心，坦然接受了他的称赞：“你修为精深，功法奇特，我可是受益良多。”

一场突如其来的比试，就此落幕。

但空气中那点微妙，却并未随之消散。

无心没有再提离开，反而很自然地留了下来，仿佛他本就是这小筑的一员。

他坐在院中，与众人一同品着雷无桀煮的、味道有些古怪的茶，神情自若地谈论着天外天的风土人情，天外天的趣闻，仿佛十年的隔阂并不存在。

然而，他停留在林小柚身上的目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直接，都要深沉。

那目光里，有对故友成长的欣慰，有对强者由衷的欣赏，更有一丝.......被岁月酝酿得愈发醇厚、却也更加克制的复杂情愫。

萧瑟依旧沉默坐在一旁，偶尔与无心交谈几句，语气平淡，但两个男人之间那无形的气场，却让一旁的雷无桀都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林小柚站在自己二楼的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却无法平静。

无心突然归来，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打破了十年来的宁静。

她并非对无心毫无感觉，那段朦胧的过往，始终是她记忆深处难以磨灭的一部分。

但如今，她身边已有萧瑟，那个为她放弃江山、与她相伴十年的夫君，亦有好友相伴。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的屋檐上。

是无心。

他没有进来，只是隔着窗棂，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辉，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不属于尘世的神祇。

“小柚子，”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十年，你过得很好。”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林小柚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很高兴。”

无心的目光深邃，仿佛穿越了十年的时光，“当年离开，是觉得那时的我，无法给你最好的守护，也........不愿成为你的束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涩意：“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你已不需要任何人的守护，你已能独自翱翔于九天之上。”

林小柚心中一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无心却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缥缈：“不必觉得困扰，我此次回来，并非想要改变什么，也并非想要索求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凝视，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深深印入心底，“只是想亲眼看一看你，看一看这个让我惦记了十年的姑娘，是否真的安好，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成为了光芒万丈的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