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9）

苏无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道：“沈娘子今后有何打算？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就留在长安，老夫在御史台还有个文书空缺，以娘子的才智，定能胜任。”

沈寒枝尚未回答，卢凌风忽然开口：“金吾卫也缺一个谙熟江湖事务的顾问。”

苏无名挑眉：“卢将军这是要抢人？”

沈寒枝看着二人，忽然轻笑：“二位大人好意，寒枝心领，只是我还有事未做完。”

卢凌风手中酒杯微微一顿：“何事？”

“寻人。”沈寒枝目光微黯，“这些年来，我走遍大江南北，就是为了找到他。”

苏无名关切道：“可有什么线索？”

沈寒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扳指：“只有这个，是他当年佩戴的信物。”

卢凌风：“若有需要，金吾卫可以帮忙查访。”

“多谢将军。”沈寒枝举杯，“这几日能与二位共事，是寒枝的荣幸。”

月色渐明，庭中花影婆娑，卢凌风看着沈寒枝在月光下的侧脸，忽然觉得杯中酒有些苦涩。

......

雨后的长安城清新如洗，卢凌风站在归云客栈门前，手中的青竹油伞还在滴水。

他看着沈寒枝从楼梯上款款而下，今日她穿着一身鹅黄襦裙，发间簪着朵新鲜的栀子，步履间自带一段风流。

“卢将军？”沈寒枝见到他时眼中闪过诧异，“这么早过来，可是有新的案子？”

卢凌风的目光在她发间的栀子花上停留片刻，才道：“苏大人让我来问问，你可需要帮忙在长安安顿。”

沈寒枝撑开素面纸伞，与他并肩走入雨中：“苏大人有心了，只是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必麻烦。”

“不麻烦。”卢凌风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低沉，“你在长安无亲无故，既然相助破案，金吾卫理应关照。”

两人穿过湿漉漉的街道，走到一处积水前，卢凌风下意识伸手虚扶。

这次沈寒枝没有避开，反而轻轻搭了他的手腕一下，指尖的温热透过衣袖传来。

“卢将军很是细心。”她跃过水洼，回头一笑，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到了金吾卫衙门，卢凌风屏退左右，带她来到后院的卷宗室，这里比前院的档案库更为清静，窗外一树海棠开得正好。

“这些是近年的户籍记录。”卢凌风指着一排书架，“你说在寻人，或许能从这里找到线索。”

沈寒枝仰头看着书架，微微蹙眉：“这么多...”

“我帮你。”卢凌风不假思索道，说完顿了顿，“今日没有急务。”

两人在窗边相对而坐，各自翻阅卷宗。

窗外雨声渐歇，阳光透过云隙洒落，在沈寒枝的发间跳跃，卢凌风抬头时，看见她专注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长睫微颤，竟让他一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