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10）

“找到了什么？”见她停在一页上，卢凌风问道。

沈寒枝将卷宗推过来，指着一行记录：“你看这个，贞观二十三年，此人被记载病故，可是年纪对不上。”

卢凌风仔细看去，眉头微皱：“确实蹊跷。”

“许是巧合罢。”沈寒枝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

卢凌风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情，忽然起身：“你先歇会儿，我去沏茶。”

他很快端着一壶新沏的蒙顶甘露回来，斟茶时动作依旧生硬，沈寒枝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两人俱是一顿。

“卢将军也会做这些琐事？”沈寒枝低头抿茶，掩去唇角的笑意。

卢凌风耳根微热：“偶尔。”

沉默在室内蔓延，却并不尴尬。

阳光渐渐明亮，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你方才说在寻人，”卢凌风忽然开口，“金吾卫......可以帮你，不需要报酬。”

沈寒枝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不必了，多年未见，若找不到，随缘就好。”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把玩，羊脂白玉在阳光下温润生光，雕刻的云纹精致非常。

卢凌风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这玉佩很是特别。”

“家传之物。”沈寒枝将玉佩递给他看，“卢将军见过类似的纹样？”

卢凌风接过玉佩，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指尖，心头莫名一动。

他仔细端详玉佩，摇头：“不曾见过，不过这雕工精湛，应是大家之作。”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异响，卢凌风神色一凛，迅速将沈寒枝护在身后，另一手已按在刀柄上。

“什么人？”他沉声喝道。

窗外静默片刻，继而传来苏无名的笑声：“是我，是我！路过看看你们查得如何了。”

卢凌风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还将沈寒枝护在怀中。

她微微仰头看他，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颌，眼中带着几分讶异，几分笑意。

“卢将军反应很快。”她轻声道，却没有立即退开。

卢凌风松开手，后退一步，耳根泛红：“冒犯了。”

苏无名推门进来，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看来老夫来得不是时候？”

“苏大人说笑了。”卢凌风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正在帮沈娘子查些旧事。”

苏无名踱步过来，看了眼桌上的玉佩，忽然“咦”了一声：“这玉佩...似乎在哪里见过。”

沈寒枝眼中闪过惊喜：“苏大人见过？”

苏无名捋须思索片刻，摇头笑道：“年纪大了，记不清了，不过既然与沈娘子有缘，自当好好想想。”

他转向卢凌风：“圣上对沉香阁一案很是满意，特许你休假半月，正好可以带沈娘子熟悉熟悉长安。”

卢凌风微微蹙眉：“金吾卫事务繁忙.......”

“再忙也要休沐。”苏无名打断他，又对沈寒枝道，“沈娘子初来长安，让卢凌风带你四处走走，这小子虽然性子冷，但对长安城再熟悉不过。”

沈寒枝浅笑：“那就要麻烦卢将军了。”

送走苏无名后，卷宗室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阳光透过海棠花枝，在沈寒枝衣襟上投下细碎花影。

“你方才很紧张？”沈寒枝忽然问道，眼中带着狡黠的光。

卢凌风正在整理卷宗的手一顿：“职责所在。”

“只是职责？”她走近一步，仰头看他，眼中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