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11）

卢凌风对上她的目光，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轻轻颤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明明身在险境却从容不迫，明明可以柔弱却偏要坚强，明明在试探却又带着真诚。

“不只是职责。”他低声答道，目光落在她唇角浅浅的梨涡上。

这一刻，什么金吾卫的规矩，什么男女大防，都被他抛在脑后。

沈寒枝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直接，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那是什么？”

卢凌风正要回答，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金吾卫士卒在门外禀报：“将军，东市发生命案，苏大人请您即刻前往。”

暧昧的气氛顿时消散。卢凌风恢复冷峻神色：“我这就去。”

他看向沈寒枝：“你可要同去？”

沈寒枝眼中闪着光：“求之不得。”

东市的一家绸缎庄前已经围满了人，苏无名见到二人同来，毫不意外，只是笑眯眯地捋着胡须。

“死者是绸缎庄的掌柜，今早伙计发现时，已经气绝多时。”苏无名引他们进入内室，“奇怪的是，门窗都是从内锁死的。”

卢凌风仔细检查现场，沈寒枝则在一旁观察着散落在地上的绸缎。

“这些绸缎的摆放很奇怪。”她忽然道，“看似散乱，实则有序。”

卢凌风闻言走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那些绸缎虽然散落一地，但颜色由深到浅，仿佛刻意排列。

“这是...某种暗号？”苏无名凑过来。

沈寒枝蹲下身，轻轻拨开最上面的一匹深蓝色绸缎，下面露出一方素白丝帕，上面用胭脂写着几个小字：月圆之夜，沉香未尽。

卢凌风接过丝帕，眉头紧锁：“沉香阁一案，还有余党。”

“看来有人要为我们指引方向。”沈寒枝站起身，裙裾轻旋，“卢将军，这次恐怕还要我相助了。”

卢凌风看着她自信的笑容，忽然觉得这桩命案也不那么令人烦心了。

“好。”他点头，目光柔和了几分，“不过一切要听我安排。”

勘验完现场，已是午后。

卢凌风送沈寒枝回客栈，两人并肩走在熙攘的东市街头。

“方才多谢你。”卢凌风忽然道，“若不是你细心，恐怕就错过了那条线索。”

沈寒枝轻笑：“卢将军也会夸人？”

“实话实说。”他侧头看她，阳光在她发间跳跃，“你总是能注意到旁人忽略的细节。”

“家父曾说，查案如刺绣，重在细致。”沈寒枝目光悠远，“可惜他...”

话未说完，她突然脚下一滑，卢凌风迅速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市井喧嚣在那一刻仿佛远去，他只听见自己如擂的心跳。

“无恙否？”他低声问，手还停留在她腰间。

沈寒枝微微摇头，发间的栀子清香幽幽传来：“没事，多谢。”

她没有立即退开，反而仰头看他，眼中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将军这般关心，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卢凌风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的体温。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这些日子的反常所为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