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12）

卢凌风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的体温。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这些日子的反常所为何来。

“沈娘子......”他轻声唤道。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新鲜的栀子花，一文钱一朵！”

暧昧的气氛被打破，沈寒枝轻轻退开，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卢将军，我到了。”

卢凌风看着空落落的掌心，忽然道：“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寒枝回头，眼中带着询问。

“一个看长安夜景最好的地方。”他唇角微扬，“算是谢你今日相助。”

望着她消失在客栈门内的身影，卢凌风在街头站了许久。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拉长了他心头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悸动。

次日黄昏，卢凌风如约来到客栈，今日他换了一身常服，玄色圆领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

沈寒枝早已等在堂内，见他来时眼前一亮：“卢将军这身打扮，倒像是出游的贵公子。”

“今日休沐，不必拘礼。”他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披风，“走吧。”

他带她登上大慈恩寺的雁塔，此时游客已经稀少，站在塔顶远眺，整个长安城尽收眼底。

夕阳西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落地。

“真美。”沈寒枝扶着栏杆，晚风吹起她的发丝，“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长安。”

卢凌风站在她身侧，目光却落在她被晚霞染红的侧脸：“确实很美。”

沈寒枝转头看他，眼中映着万家灯火：“卢将军常来这里？”

“偶尔。”他顿了顿，“心烦时会来。”

“将军也会有烦心的时候？”她挑眉轻笑，“我以为将军永远都是那般冷静自持。”

卢凌风望着远处的皇城，声音低沉：“金吾卫中郎将也是人。”

暮色渐深，塔上的风有些凉，卢凌风很自然地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沈寒枝肩上：“小心着凉。”

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沉香气，沈寒枝轻轻拢了拢衣襟，唇角微扬：“卢将军对每个女子都这般体贴？”

“只对你。”他脱口而出，随即又补充道，“只因你是金吾卫的客人。”

沈寒枝但笑不语，只是将外袍又拢紧了些。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升起。

沈寒枝忽然指着皇城方向：“那里就是发现丝帕上所说的'月圆之夜'的地方？”

卢凌风点头：“三日后就是月圆之夜，届时我会在沉香阁布下埋伏。”

“我也要去。”沈寒枝转身面对他，“既然线索是我发现的，卢将军不该过河拆桥。”

塔顶空间狭小，她这一转身，几乎撞进他怀里，月光下，女子眼睛明亮如星，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太危险。”卢凌风皱眉。

“卢将军是觉得我会拖后腿？”她微微仰头，气息拂过他的下颌。

卢凌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想起昨日在东市揽住她腰际的触感，心头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

“我是担心你。”他低声道，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