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13）

卢凌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想起昨日在东市揽住她腰际的触感，心头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

“我是担心你。”他低声道，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沈寒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卢凌风.....”

就在这时，塔下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卢凌风后退一步，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时辰不早，我送你回去。”

下塔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直到客栈门前，沈寒枝将外袍还给他：“多谢卢将军今日带我赏景。”

卢凌风接过外袍，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指尖，忽然道：“三日后你若要去，必须跟在我身边。”

沈寒枝眼中闪过笑意：“遵命，卢将军。”

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这一次，卢凌风在客栈门前站了很久很久......

月华如水，照见他眼中清晰的情愫，那不再是若有似无的好感，而是明确的心动。

而客栈窗后，沈寒枝也在凭窗远望。

手中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

月圆之夜将至，长安城却笼罩在一场连绵细雨中。

卢凌风站在金吾卫衙门的廊下，望着檐角连成线的雨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

“还在想沉香阁的事？”苏无名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将一盏热茶递到他手中，“放心，都已安排妥当。”

卢凌风接过茶盏，目光仍望着雨幕：“我总觉此事另有蹊跷，那方丝帕出现得太过巧合，仿佛有人刻意引我们去沉香阁。”

苏无名捋须轻笑：“那你可想过，引你们去的人，或许不是敌人？”

卢凌风转首看他，眼中带着询问。

“得到消息，那日死去的绸缎庄掌柜，原是宫中织造局的旧人。”苏无名压低了声音，“三年前因一桩旧案被逐出宫，一直在暗中调查什么。”

雨声渐密，敲打在青瓦上，如万珠落玉盘。

卢凌风忽然想起沈寒枝那枚玉佩，他在宫中当值多年，从未见过那般纹样，却总觉得眼熟。

“我去看看沈娘子。”他放下茶盏，拿起墙角的油纸伞。

苏无名在他身后轻笑：“带把伞够吗？我这儿还有一把。”

卢凌风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走入雨中。

安仁坊的小院内，沈寒枝正在整理行囊，见卢凌风冒雨前来，她略显诧异：“卢将军？不是说好明日沉香阁再见？”

卢凌风的目光扫过她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眉头微蹙：“你要离开长安？”

“只是做些准备。”沈寒枝将一件披风折好，“既然有人刻意引我们去沉香阁，总要做好万全之策。”

雨声淅沥，小院内的海棠被打落一地残红。

卢凌风站在门廊下，看着沈寒枝在屋内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雨中的院落格外静谧，静谧得让人想要停留。

“那枚玉佩，”他忽然开口，“可否再给我看看？”

沈寒枝动作一顿，从怀中取出玉佩递给他。

卢凌风接过时，指尖触及她的掌心，两人俱是一颤。

“这纹样，我似乎在宫中见过。”他仔细端详着玉佩，“不是常见的龙凤，而是.....云中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