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14)
“只是做些准备。”沈寒枝将一件披风折好,“既然有人刻意引我们去沉香阁,总要做好万全之策。”
雨声淅沥,小院内的海棠被打落一地残红。
卢凌风站在门廊下,看着沈寒枝在屋内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雨中的院落格外静谧,静谧得让人想要停留。
“那枚玉佩,”他忽然开口,“可否再给我看看?”
沈寒枝动作一顿,从怀中取出玉佩递给他。
卢凌风接过时,指尖触及她的掌心,两人俱是一颤。
“这纹样,我似乎在宫中见过。”他仔细端详着玉佩,“不是常见的龙凤,而是.....云中鹤。”
沈寒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云中鹤?”
“贞观年间,宫中曾有一位擅画鹤的才人。”卢凌风回忆着,“后来因卷入废太子承乾一案,被贬出宫,据说她离宫时,带走了一枚御赐的玉佩。”
雨声渐急,沈寒枝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位才人,姓沈。”
卢凌风抬眸看她,四目相对间,许多未言之语已在目光中交汇。
“所以你是...”..
“沈才人是我姑母。”沈寒枝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云纹,“这枚玉佩,是姑母离宫前赠予家父的,她临终前曾说,这玉佩关系着一桩宫闱秘辛。”
卢凌风看着她被雨光映照的侧脸,忽然明白她为何总是那般从容不迫。
“明日沉香阁之约,你可知危险?”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
沈寒枝抬眸看他,唇角微扬:“卢将军这是在担心我?”
“是。”他坦然承认,目光灼灼,“我很担心。”
雨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只余彼此呼吸相闻。
沈寒枝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头,忽然伸手替他拂去水珠:“那你可要保护好我。”
她的指尖轻触他的衣襟,如蝶翼掠过水面,却在他心头荡开层层涟漪。
“自然。”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窗外雨声潺潺,室内烛火摇曳。
沈寒枝没有抽回手,反而向前一步,仰头看他:“卢凌风,你对我,可是真心?”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姓名,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说不尽的缱绻。
卢凌风看着她在烛光下盈盈的眼波,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我卢凌风此生,从未对第二个女子如此挂心。”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如春雨般轻柔,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寒枝微微一颤,没有躲闪,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我亦是。”她在他耳边轻声道,气息如兰。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清辉洒满小院。
卢凌风轻轻放开她,指尖仍流连在她颊边:“明日之后,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沈寒枝眼波流转。
“向你提亲。”他目光坚定,“以雁为聘,以月为媒。”
沈寒枝颊边飞起红霞,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那也要等明日平安归来再说。”
次日黄昏,沉香阁。
阁内依旧歌舞升平,丝竹声声。
卢凌风与沈寒枝仍旧扮作富商夫妇,坐在二楼的雅座。
今日沈寒枝特意梳了时兴的堕马髻,穿着一身绯色罗裙,衬得肌肤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