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16)

沈寒枝放下药碗,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姑母的绝笔,她说当年陷害她的人,如今仍在朝中身居高位。”

卢凌风接过信笺,越看面色越是凝重:“这纹样.....是韦家的家徽。”

“韦候?”沈寒枝蹙眉,“可他已经在沉香阁一案中伏法...”

“未必。”卢凌风握住她的手,“韦家树大根深,恐怕还有余党,那日刺杀我们的人,训练有素,不是寻常匪类。”

窗外月色朦胧,映着二人相依的身影。

沈寒枝轻轻靠在他未受伤的右肩上:“那日你为何要替我挡箭?”

卢凌风伸手抚过她的发丝:“因为那日我在月下立誓,要护你一世周全。”

沈寒枝抬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卢将军的誓言,可能作数?”

“自然作数。”他低头,在她唇边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待我伤愈,便去沈家提亲。”

月色愈浓,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

沈寒枝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那日在雁塔,我就知道,此生再也逃不开你了。”

卢凌风低笑,将她搂得更紧:“我亦如是。”

窗外忽然传来苏无名的咳嗽声:“我是不是又来得不是时候?”

沈寒枝慌忙起身,颊飞红霞,卢凌风却坦然握着她的手:“你来得正好,正好为我们做个见证。”

苏无名笑眯眯地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这是从韦府搜出的证物,你们看看。”

锦盒中是一卷画轴,展开后,画上是一位抚琴的宫装女子,眉目与沈寒枝有七分相似。

画角题着一行小字:云中鹤影,月下独酌。

贞观二十三年春,沈才人雅鉴。

“这是姑母的画作!”沈寒枝惊喜道。

苏无名点头:“画后还有夹层。”

卢凌风小心拆开画轴,果然取出一封密信,信中详细记录了韦家与境外势力往来的证据,以及陷害沈才人的经过。

“有了这个,就能为姑母洗刷冤屈了。”沈寒枝眼中泪光闪烁。

卢凌风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我定会与你一同,还沈才人一个清白。”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

几日后,卢凌风的伤势渐愈,已能下榻行走。

这日黄昏,他屏退左右,独自来到院中海棠树下,暮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动他未束的发丝,也吹落一树残红。

“伤还没好全,怎么就出来吹风?”

沈寒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责备,几分关切。

卢凌风转身,见她捧着药碗站在廊下,绯色裙裾被晚风轻轻拂动,宛如画中仙。

“整日躺着,骨头都要僵了。”他唇角微扬,很自然地伸手接过药碗。

沈寒枝却不松手,眼波流转:“既然能走动,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好好喝药,我陪你去个地方。”

“何处?”

“去了便知。”

药汁苦涩,卢凌风却一饮而尽。

沈寒枝取出丝帕,轻轻拭去他唇边的药渍。

“走吧。”她率先转身,耳根微红。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沈寒枝带他来到西市最热闹的街市,这里与平日肃杀的金吾卫衙门截然不同,处处是烟火人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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