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番外)
景云二年的中秋,长安城浸润在桂子香里。
卢府后园新移了几株金桂,此时开得正好,碎金似的花瓣落在青石径上,每一步都踏香而行。
沈寒枝坐在水榭中,手中针线穿梭,正在绣一方帕子,帕角两只交颈的鹤已见雏形,正是比照她那枚玉佩上的纹样。
日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女子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夫人,将军回来了。”侍女轻声禀报。
她抬头,便见卢凌风穿过月洞门走来。
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袭雨过天青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蹀躞带,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闲适。
“在绣什么?”他在她身侧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针线。
沈寒枝由着他看,唇角含笑:“给你的中秋礼。”
卢凌风仔细端详帕上的鹤,指尖轻轻抚过细密的针脚:“比玉佩上那对还要精致。”
“那自然。”她微微仰头,眼中带着小小的得意,“绣了整整十日呢。”
卢凌风忽然握住她的手,翻过掌心细看,果然,指尖有几处细微的针痕。
“疼吗?”他低声问,拇指轻轻摩挲那些红痕。
沈寒枝摇头,却被他突然低头,在指尖落下一个吻,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耳根泛起薄红。
“你...”她嗔怪地瞪卢凌风,眼波流转间却尽是风情。
卢凌风低笑,将她揽入怀中:“今日休沐,我陪你一整天。”
桂花香随风潜入水榭,与沈寒枝发间的栀子头油香气交融,她靠在他肩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苏大人今早派人送帖,邀我们今夜去他府上赏月。”
卢凌风轻笑,手指绕着她一缕垂下的发丝,“去吗?”
“自然要去。”沈寒枝坐直身子,“我还准备了苏大人爱吃的桂花糕。”
话音刚落,园外传来苏无名爽朗的笑声:“我可是闻着桂花香就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起身相迎,苏无名提着两坛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捧食盒的小厮。
“这是江南新到的桂花酿,还有蟹。”苏无名笑眯眯地摆开食具,“正好,配寒枝的桂花糕。”
三人围坐水榭,夕阳西斜,在池面上铺开碎金,沈寒枝执壶斟酒,卢凌风则熟练地剔着蟹膏。
“听说韦氏余党前日在洛阳落网了。”苏无名抿了口酒,忽然道。
卢凌风手中动作未停,将剔好的蟹肉放入沈寒枝碗中:“是,陛下命我三日后去洛阳交接案犯。”
沈寒枝执筷的手微微一顿:“要去几日?”
“少则五日,多则半月。”卢凌风看向她,目光柔和,“你若不想独守空闺,可随我同去。”
苏无名抚掌笑道:“同去好,洛阳秋色正美,龙门石窟的枫叶该红了。”
沈寒枝眼中闪过欣喜,却又迟疑:“会不会耽误你公务?”
“不会。”卢凌风握住她的手,“此去主要是押解人犯,其余时间都可陪你。”
暮色渐浓,第一盏灯亮起,苏无名起身告辞,走出水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