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34)
然而,那毒性似乎对叶铃音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吸引或排斥,叶铃音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夹杂着甜腥气息的东西,猛地朝她的感应扑来,不是实质,却比实质攻击更令人心悸。
她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胸口烦闷欲呕,双腿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铃音!”白鹤淮惊呼,回身想去扶她,却已不及。
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
叶铃音倒入了一个冰冷却稳如磐石的怀抱。
清冽的雨竹气息瞬间驱散了部分令人作呕的甜腥。
——是苏暮雨。
他竟不知何时闯了进来。
他一手牢牢揽住叶铃音瘫软的身子,另一手持伞,伞尖点地,人已挡在了她和那毒性波动的方向之间。
他脸色冰冷如霜,眼神如刀,扫过床榻方向,最后落在白鹤淮身上,带着责问:“怎么回事?”
几乎同时,另一道黑影也迅疾如风地掠入内室,是苏昌河。
他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无踪,眼神沉冷,先看了一眼被苏暮雨抱在怀里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叶铃音,随即站到另一侧,与苏暮雨呈犄角之势,隐隐将白鹤淮和叶铃音护在中间,匕首已反握在手。
“外面听到动静不对。”苏昌河言简意赅,目光警惕地逡巡四周,最后也看向白鹤淮,“她怎么样?”
白鹤淮又急又愧:“是我的疏忽,毒性突然剧烈波动,好在铃音只是被冲击了心神,暂时晕厥,身体应无大碍。”
她迅速上前,搭上叶铃音的脉搏,确认后松了口气,“脉象虽乱,但根基未伤,快抱她出去,这里不能再待了!”
苏暮雨闻言,立刻将叶铃音打横抱起。
少女轻得不可思议,蜷缩在他怀中,脸色苍白如纸,长睫紧闭,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他手臂收紧,将她更稳地护在胸前,转身就往外走。
苏昌河紧随其后,目光却沉沉地看了一眼床榻方向,又瞥向白鹤淮,压低声音:“你的发现?”
白鹤淮一边跟上,一边快速低语:“铃音的感知非同寻常,她发现‘雪落一枝梅’可能并非纯粹外毒,而是异变,此事至关重要,须从长计议!”
几人迅速退出内室,厚重的帘幕再次落下,将里面恐怖的死寂与外面微亮的烛光隔开。
苏暮雨将叶铃音轻轻放在外间一张软榻上。
白鹤淮立刻取出银针,在她几处穴位上轻刺,又喂她服下一颗清香扑鼻的丹药。
苏昌河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苏暮雨小心翼翼地将叶铃音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拨开,又拉过薄毯为她盖好,动作间是难得的轻柔。
他眯了眯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叶铃音嘤咛一声,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映入眼帘的是苏暮雨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俊颜。
“苏.......公子?”她声音虚弱。
“感觉如何?”苏暮雨问,声音低沉。
“头有点晕,胸口闷.......”叶铃音试图坐起来,却被苏暮雨轻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