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55)
他看向叶铃音:“药性发作需要时间,且最好通过饮食悄无声息地下入,阿音,这药可能混入酒水或羹汤中?”
“可以。”叶铃音肯定道,“无色无味,银针也测不出,只是生效时间大概在服下半炷香后。”
“足够了。”苏暮雨眼中寒光一闪,“昌河,你潜入醉月轩,找机会下药,我和阿音在外接应,制造一些混乱,掩护你撤离,同时将谢家的一部分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方向。”
“让我去冒险,你和阿音在外面卿卿我我?”苏昌河挑眉,“这安排我不喜欢。”
“你擅长潜行与机变,此事非你不可。”苏暮雨不为所动,“阿音不能涉险。”
苏昌河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但转念一想,苏暮雨说的确实对。
他不能让叶玲音陪自己涉险,即便要单独留小姑娘和苏暮雨在外面卿卿我我。
想着,苏昌河也好嗤笑,也没再反对,只是道,“行,我去,不过,事成之后,我要带阿音去个地方,单独。”
可没想到苏暮雨眼神一冷:“不行。”
“为什么不行?”苏昌河逼近一步,苏昌河不退反进,桃花眼里闪烁着挑衅与某种深藏的固执,“阿音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她帮了这么大忙,我带她出去放松一下,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怕?”
两人再次对峙,目光相撞,仿佛有火花溅开。
叶铃音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打断他们:
“那个.......能不能先办正事?” 她看着苏暮雨,又看看苏昌河,“等事情顺利解决了,再说别的,行吗?”
闻言,两人同时看向她,沉默片刻。
“好。”苏暮雨率先应下。
苏昌河也笑了,眼神深深地看着她:“行,听阿音的,那就明晚见分晓。”
计划就此定下。
苏昌河需要先去摸清醉月轩内部结构和谢荣与南疆货商会面的具体雅间。
苏暮雨则开始调集可信的蛛影人手,布置外围接应和制造混乱的细节。
叶铃音就留在碎雨轩,再次检查药性,确保万无一失。
因为要事无巨细的筹备, 苏暮雨变得异常忙碌,进出频繁。
但他无论多晚回来,总会先去药房看一眼。
有时叶铃音还在灯下核对药材,他会静静站在门外,等她回房休息才离开。
有时她已歇下,第二天醒来,会发现门口小几上放着温热的早膳或一小碟她提过想尝的糕点。
他叫“阿音”的次数渐渐多了,起初还有些生硬,后来便自然起来。
叶铃音也从最初的羞窘不适应,到后来能小声地回一句“知道了,暮雨”。
每当这时,她总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极淡的柔和,像冰层下悄然流淌的暖流,让人心头微悸,脸颊发烫。
苏昌河也时常不见踪影,但每次出现,总会给叶铃音带点惊喜。
有时是一包新出的糖炒栗子,有时是一支做工精巧却不甚值钱的蝴蝶簪子,笑嘻嘻地往她手里或发间一塞:“路过瞧着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