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59）

苏昌河也走了过来，身上沾了几点血迹，脸上带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看来，咱们的动作，早就被人盯上了。”

“谢家、慕家，还有提魂殿的狗......真是看得起我们。” 他看向叶铃音，眼神深沉，“阿音，你现在可是块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叶铃音心有余悸，方才那明晃晃的杀意和针对，让她真切感受到了何为危险。

慕雨墨查探完地上的尸体，收剑，走了过来：“这些人服毒自尽了，查不出具体来历，但其中几人用的武功路数和暗器手法，确实有谢家和我慕家的痕迹，还有一人身上搜出了这个。”

她递上一块非金非木、刻着符文的黑色小牌。

苏暮雨接过，眼神一凝：“提魂殿的‘黑水令’。”

果然有提魂殿插手，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此地不宜久留。”苏暮雨果断道，“雨墨，清理痕迹，所有人分散撤回安全点。昌河，你.......”

他话未说完，苏昌河却忽然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叶铃音：“醉月轩的事完了，现在，该兑现我的承诺了。”

苏暮雨眉头骤然锁紧：“苏昌河！现在是什么时候！”

“正是时候。”苏昌河毫不退让，甚至上前一步，朝叶铃音伸出手，神情无比认真，“阿音，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你看清暗河真正面目，也能让你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地方，不是躲藏，而是掌握。”

他的话很是吸引人，尤其在此刻刚经历生死危机之后。

空气骤然绷紧。

叶铃音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只骨节分明、还沾染着未干血迹的手，又下意识地望向身侧。

苏暮雨的侧脸在昏暗巷光中冷硬如冰雕，薄唇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握着伞柄的手背青筋隐现，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刺骨。

“苏昌河。”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的压力，一字一顿，“我说了，不行。”

“我也说了，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苏昌河寸步不让，桃花眼里惯有的玩世不恭被一种罕见的、近乎偏执的认真取代。

他甚至没有收回手，目光紧紧锁着叶铃音有些苍白的脸，“阿音，你看见了，躲在这里，哪怕有他苏暮雨，有整个蛛影护着，那些豺狼虎豹依旧会闻着味找上门。”

“今天他们敢在醉月轩外设伏，明天就敢闯碎雨轩！暗河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只有让自己变得足够重要，重要到他们不敢轻易动你，重要到.......他们需要你，你才能活下去，才能有选择。”

他上前一步，完全无视了苏暮雨的警告，声音压低：“我带你去的地方，能让你真正看清暗河，也能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不是依附，不是被保护，而是成为执棋人之一，你难道甘心永远这样，躲在他身后，心惊胆战地等着下一次伏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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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