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21）

叶铃音捂着脸颊被蹭过的地方，对着苏昌河的背影悄悄瞪了一眼，回头却见苏暮雨正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

她莫名有点心虚，举起酥饼：“暮雨，你也尝尝？”

苏暮雨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用过清粥了，你吃吧，我去竹亭坐坐。”

他转身离开，步伐不疾不徐，背影清癯挺拔。

叶铃音看看左手的香囊，又看看右手的酥饼，再看看两个男人离开的相反方向，叹了口气，咬了一口酥饼。

豆沙细腻香甜，可是，心里怎么更乱了？

.......

午后，苏暮雨在竹亭内看书。

叶铃音则被苏昌河以“熟悉暗河部分紧急联络暗号”为由，拉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竹林空地上。

“这个符号，代表有埋伏，速撤。”苏昌河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复杂的图案，讲解倒还算认真。

叶铃音努力记忆，点了点头。

“这个，代表‘目标已转移’。”他又画了一个。

叶铃音继续点头。

“而这个.....”苏昌河画了第三个，却忽然停顿，扔掉树枝，转过身面对她，脸上露出那种叶铃音熟悉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代表我心悦你。”

叶铃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又在逗她，脸颊泛红，抬脚虚踢了他一下：“苏昌河！你正经点！我在认真学！”

“我怎么不正经了？”苏昌河轻易抓住她踢过来的脚踝，顺势往自己这边一带。

叶铃音惊呼一声，失去平衡，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结实的手臂立刻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胸前，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点。

“苏昌河！”叶铃音有点气了，挣扎着，手抵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别动，听我说完。”苏昌河低头，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笑意，也带着认真，“在暗河，有些话不能明说，就得靠这些不正经的符号和暗语，我现在教你的，可是保命的真东西，不过刚才那个......是我独家发明的，只对你有效。”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

叶铃音心跳如鼓，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

“还有这个，”苏昌河握着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画了一个圈，“意思是平安。”

指尖划过掌心的触感，酥酥麻麻。

他又画了一个交叉的线：“这是危险。”

最后，他握住她的整只手，包拢在掌心，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而这个........意思是跟我走。”

苏昌河的眼神太过炽热专注，叶铃音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发烫，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阿音，”苏昌河唤她，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磁性，“那些枯燥的符号你慢慢记，但刚才这几个，你要记在心里，无论何时何地，如果看到我留给你这些...就要无条件相信我，明白吗？”

叶铃音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只能胡乱点头：“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