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38）

解药的配制到了最后的关键融合阶段，需要连续几个时辰不间断地控制火候和内力引导。

叶铃音耗尽了心力，终于成功凝出三颗龙眼大小、泛着淡淡金红光泽、药香内蕴的丹丸。

看着掌中来之不易的解药，她喜极而泣，几乎虚脱。

苏昌河一直守在药房外，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立刻上前扶住她，将解药接过小心放好，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我成功了......”叶铃音靠在他怀里，疲惫却兴奋地说。

“知道了，你很厉害。”苏昌河抱着她快步走回她的房间，“现在，立刻，睡觉，解药明天再给他服下。”

他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困得睁不开眼却还带着笑意的模样。

“阿音。”他忽然低声唤她。

“嗯？”叶铃音迷迷糊糊应道。

“如果......如果暮雨毒解了，好了，”苏昌河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你会怎么选？”

叶铃音的睡意消散了一些。

她睁开眼，看着床边的苏昌河。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少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忐忑和不确定。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却没有答案。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暮雨他很好，温柔，沉稳，像月光一样，让我觉得安心，你......”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很讨厌，总是欺负我，霸道，不讲理，像一团火，烫得人受不了。”

苏昌河的眼神黯了黯。

“......可是，”叶铃音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迷茫，“你也会在我危险的时候出现，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会凶巴巴地逼我休息，会在暮雨需要的时候放下隔阂帮他，你的好和坏，都那么真实，那么让人忘不掉。”

苏昌河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重新亮了起来，紧紧盯着她。

叶铃音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哽咽和任性：“........为什么一定要选呢？我，我两个都想要.....”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惊呆了，随即羞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把脸完全埋进被子。

天啊，她在说什么！太贪心，太不知羞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苏昌河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揽住，隔着被子，用力抱了抱她。

“贪心的小丫头。”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头顶传来，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纵容和一丝如释重负？

“那就先都要着吧。”

他松开她，为她掖好被角，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戏谑的磁性：“反正，来日方长，睡吧，我的小神医。”

而后， 他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叶铃音躲在被子里，脸颊滚烫，心跳如雷。

他......他是什么意思？默许了她的贪心？

窗外，月光皎洁。

剪不断、理还乱。

-

......

丹丸入腹，化作两股精纯而磅礴的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