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54)
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交融:“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再也没有任何借口躲开我了,到时候,你心里那点对别人的惦记,我都会帮你清理得干干净净,你只能想着我,看着我,陪着我,明白吗?”
叶铃音被他眼中的浓烈的情感震慑,心跳如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她张了张嘴。
“不用现在回答。”苏昌河打断她,拇指重重碾过她的下唇,留下一片酥麻,“记住我的话就行。”
说完,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分外炽热焦灼,仿佛要将所有都融化在这一刻的唇齿交缠中。
苏昌河吻得极深极重,几乎夺走她所有的氧气,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不容有丝毫退缩。
叶铃音被吻得浑身发软,意识模糊,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这几乎要将她吞噬的。
而远处,书房窗口,一道静静伫立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沉默地注视着庭院中拥吻的男女,良久,才缓缓转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夜幕降临,听竹小筑点亮了灯火,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山雨欲来的压抑。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连往常的虫鸣也销声匿迹,听竹小筑被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笼罩,唯有风吹过竹梢带起的沙沙声,反而衬得四周更加阒寂。
书房和药房的灯都亮着,却没人说话。
叶铃音坐在药房里,面前摊开的医书半晌未翻一页。
她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的玄鸟哨,心神不宁。
她起身,想倒杯水让自己冷静一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庭院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不是风声。
叶铃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同时,书房和主屋的门几乎无声地滑开,苏暮雨和苏昌河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出,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了门廊的阴影之下。
“回屋去,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苏昌河的声音压得极低,迅速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同时将一个小巧的、塞得鼓鼓囊囊的锦囊塞进她手里,里面是她这些天制备的所有应急药物。
他的手指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刀。
苏暮雨没有说话,只是侧身将她往门内轻轻一推,同时袖中滑出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起一丝冰冷的寒芒。
叶铃音被推进门内,下意识地按照苏昌河的话反手扣上了门闩,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
她紧紧握着那个药囊和玄鸟哨,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苏昌河懒洋洋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打破了沉默,带着他一贯的嘲讽,“谢家的狗,什么时候也学会偷偷摸摸了?”
回应他的,是数道骤然破空而来的锐响。
淬了毒的弩箭从不同方向激射而来,角度刁钻狠辣,直取苏昌河和苏暮雨周身要害。
苏暮雨身形未动,手中玄伞却已化作一片朦胧的光幕,叮叮当当一阵密集如雨的脆响,所有射向他的弩箭尽数被格飞,甚至有几枚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黑暗中立时传来几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