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53)
“好。”苏暮雨郑重应诺,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颤抖。
“我一定去找你,昌河.......他也会的。” 提到苏昌河的名字时,他的语气有一丝极淡的复杂。
叶铃音在他怀里哭了许久,才慢慢平复。
苏暮雨一直耐心地轻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等叶铃音情绪稳定,苏暮雨才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非金非木的黑色哨子,放入她掌心。
“这是暗河最高等级的联络信物玄鸟哨,音波特殊,可传极远,若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吹响它,无论我在何处,必会知晓,尽快赶来。”
这几乎是将他最大的底牌和信任,交到了她手上。
叶铃音紧紧握住还带着他体温的哨子,重重点头。
“还有,”苏暮雨看着她,眼神温柔似水,却又带着一丝决绝前的释然,“那夜在竹亭说的话,永远作数,阿音,遵从你的本心,快乐地活下去。”
而后,苏暮雨 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轻柔,却又无比郑重的吻。
叶铃音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滑落。
有些东西,正在无可挽回地改变。
平静的日子,真的快要结束了。
.......
或许是察觉到了离别在即,或许是压力之下的情感宣泄,接下来的两天,苏昌河对叶铃音的“攻势”几乎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吃饭时必定挨着她坐,时不时夹菜喂到她嘴边;
散步时一定要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叶铃音在药房配药,他就搬个椅子坐在旁边看着,目光灼灼,让她浑身不自在;
甚至晚上,他会直接抱着被子枕头,赖在她房间的榻上,美其名曰“贴身保护”,任叶铃音怎么赶都不走。
叶铃音又羞又恼,心里却明白,这家伙是在用这种方式,争分夺秒地在她身边留下痕迹。
这天傍晚,叶铃音在庭院井边打水洗手,苏昌河晃悠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瓢,帮她冲洗。
水流淅淅沥沥,溅湿了苏昌河的袖口和他的手背。
“昌河,”叶铃音忽然轻声开口,“如果......如果我和暮雨先去了那个田庄,你会很快来找我们吗?”
苏昌河冲洗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
夕阳的余晖给他棱角分明的脸镀上一层暖金色,却化不开他眼底的深沉。
“怎么?现在就开始想我了?”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就是......问问。”叶铃音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在水流下的手。
苏昌河扔掉水瓢,湿漉漉的手直接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头看他。
他的手上还带着井水的凉意,眼神却烫得惊人。
“叶铃音,你给我听清楚,”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有力,“我苏昌河看上的东西,就算暂时放在别人那里保管,也永远都是我的。”
“更遑论,你在我这里比任何事物,任何人都重要,所以我会去找你,一定会,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