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13
肖稚宇提着一大袋东西,匆忙赶回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阁楼门把手上稍稍停顿了下,终是鼓足勇气扭动门锁。
门刚刚打开,便又被他立即阖上。
他紧紧闭上双眸,脑海里挥之不去刚才看到的画面。
淡紫色床榻上,那抹曲线玲珑,晃眼的莹白。
“东西放在门口了,你自己来拿。”
肖稚宇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转身的动作顿住。
“沈舒菀!”
他皱眉唤道,却依然听不到任何回应。
刹那间,他心中一紧,快速扭开门锁。
迈进房门的那一刻,连忙闭上眸,将脸转移到一侧,试探着朝前走去。
脚下踩到柔软,他垂眸瞥了一眼,是她刚才身上那条湿透的浅杏色衣裙。
他微弯下腰,两根手指夹起衣裙,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余光瞧见床脚的紫色被子,正欲弯腰去拿,咚的一声,额头磕碰到了阁楼的一角。
他下意识仰头看向碰到的木檐,目光无意间又触碰到床榻上的人影。
他薄唇紧抿,这次没有避嫌。
又不是没见过她更……什么的一面。
他手指攥紧又松开,拉过被褥,将那道莹白的身影遮盖。
然后隔着被褥,推搡。
“醒醒!东西买回来了!”
“沈舒菀!”
沈舒菀眉心轻蹙,轻唔了声,身体不适地蜷缩。
肖稚宇瞧见她的反应,眉心紧拧,下意识探出手指,想要将她蹙起的眉心,舒展开。
指尖刚触碰到她眉心,便被她一把拉住,用力往怀中一扯,紧紧将他的手臂抱在怀中。
粉白的唇瓣,一张一合,轻轻嘟囔,“别动,让我缓解一下。”
肖稚宇收回手的动作慢了一拍,垂眸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慌乱地移开视线。
被她紧紧抱着手臂,贴合在她怀中。
手臂下的温热和柔软,使得他身体瞬间僵硬。
“沈舒菀,男女有别!”
“我买了暖身贴,你用那个保暖止痛。”
沈舒菀嘟了嘟唇,小声呢喃,“暖身贴哪有你有用……”
灵力舒缓痛处,可比暖身贴有用多了。
她这糟糕的痛觉敏感体质啊!
疼得她全身无力,不想动弹。
好气哦,身体也无法储存灵力,只能随用随取。
沈舒菀不知晓的是,肖稚宇在听到她那无意识的呢喃后,双眸微瞠,眼眶转瞬湿润。
良久后,他低声道,“若我真有那么重要,你岂会……”
那般轻易便说出分手二字。
他垂眸自嘲一笑,再抬头时,眼底已经恢复理智清明。
他狠心地抽出手臂,略显慌乱狼狈地起身。
“沈舒菀,容我提醒你,我们已经分手三年四个月十八天,你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并非你的止痛良药。”
沈舒菀掀开眼皮,只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慌乱急切地起身。
她抿了抿粉白干涩的唇瓣,下意识地拉住他即将远离的手。
“你别走……”
她刚开口,小手便被人用力拿开,跌落在床榻上。
“嘶,好疼!”
正欲离开的肖稚宇身体一顿,猛然想起她割破的指腹,正欲抬起的脚步,怎么也迈不出一步。
他冷白的手指,拿起便利袋中的棉签,碘伏,创可贴。
弯下身捏着她受伤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