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齐晋1

【系统连接中.......】

【系统正在重启.....】

在听到脑海中响起的那道机械音,代号9倏地睁开眼,脑海中一片混沌,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双手不自觉攥紧,那双清澈如同琉璃般的眼睛里充斥着不甘与怨恨.......

【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异常,正在初始化中.......】

【扫描结束,系统投放奖励.......】

突然,躺在床上的齐晋浑身开始抽搐,身体仿佛被重组一般,骨头被根根敲碎,体内好似有一团烈火在灼烧着她的血管和皮肤.......

衣服被汗水打湿,齐晋强忍着这股疼痛,快速在脑海中浏览那团光幕上的信息。

直到那进度条到达百分之百,她身上的痛楚逐渐消散,唇色苍白,单靠双手支撑着这具沉重的身体,步履艰难地步入浴室。

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身上黏着的黑褐色污渍。

她的身影在朦胧的水雾中若隐若现,在柔和的灯光下,她那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渐渐呈现出一只欲展翅翱翔的苍鸾,羽翼如翠色流云般华美,整幅纹身活灵活现,苍鸾振翅飞翔,尾羽修长飘逸,缀满细碎的银蓝羽翎。

刚开始进入到这具身体时,原主也不过是个八岁幼童,本以为可以靠着原主上辈子的记忆,摆脱原主既定的宿命。

可还是摆脱不了命运的桎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步步推向了绝路。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绑在了实验室的手术台上.......

直到那群科学变态将她改造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疼痛感无法屏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次次在自己的身上实验。

如果不是有系统的能量撑着,她想自己应该是撑不下来的吧??

背上的纹身,也是那群变态搞出来的可以比拟张家血脉的玩意。

也正是因为这股混杂了多重能量的血脉,差点让她一命呜呼。

系统在紧要关头启动了休眠状态,让她出于假死状态之中。

重见天日,齐晋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反而是浓重的茫然与无措。

在实验室度过的这几年,已经耗尽了她全部心力,再次醒来却发现已经到了2000年。

身无分文,也只穿着蓝色病号服的她漫步在大街上,突然对活着这种感觉带了一种淡淡的厌弃。

顾然心中清楚,她这样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也明白自己应该尽快摆正心态,不然等待她的只有被系统销毁这一条路。

如果可以,她也想像造物主那般摆脱命运的束缚,随心所欲地生活。

就在她自暴自弃的时候,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孩闯进了她的生活。

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些不一样的色彩与欢笑.......

......

自从实验室活着走出来,齐晋对九门的观感很差。

无论老一辈制定了什么应对敌人的策略,但身为被牺牲掉的当事人,她对九门上下都是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憎恶。

只有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她一个没怎么受到过家人温情的养女,却成了九门随意舍弃掉的棋子。

穿成齐晋之后,她能感受到的温暖就只剩下照顾她衣食住行的哑伯了,又似乎是他们早就察觉到什么。

在她那次高烧苏醒之后,齐晋见到齐家人的次数越来越少。

但对于她的管束却是越来越深,齐晋本以为可以依靠自己的身手逃离九门,却发现.......世界意识似乎有意在限制着她的行为。

将她一步步推到了南海王地宫,推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

即使九门上一代已经所剩无几,九门二代更是牺牲众多,齐晋还是选择放弃齐这个姓,将名字重新改回顾然。

现在想来,父亲作为九门神算,他又怎么可能算不出齐家以及其他几门的结局呢?

不过是用他们这群九门一代和二代的性命,去博那唯一的生机罢了.......

作为亲身经历的当事人,她绝不会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

————

顾然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三秒就灭了。她摸黑换鞋,指尖触到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朝里摆得整整齐齐,鞋跟贴着鞋柜的底边,像颗规规矩矩的小钉子。

客厅里有微光,刘丧没开主灯,只亮了电视旁那盏书桌上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团缩在墙角,刚好罩住他蜷着的身影。

他趴在茶几上写作业,铅笔尖在纸上戳出沙沙的响,听见开门声,耳朵先动了动,脑袋却没抬。

“回来了。”顾然的声音像浸过凉水的棉线,又轻又涩。她把帆布包放在沙发扶手上,包带磨出了毛边,蹭得沙发套起了个小鼓包。

刘丧“嗯”了一声,钢笔顿了顿,在习题的步骤旁画了个小圆圈。

顾然换好家居服出来,看见他面前的玻璃碗里剩着小半块南瓜蒸糕,是早上她出门前蒸的。

“怎么没吃完?”她走到厨房倒水,不锈钢保温杯撞在杯垫上,发出闷响。

“等你。”刘丧的声音很轻,像飘在光里的灰尘,“想跟你一起吃。”

顾然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热水的蒸汽模糊了眼镜片,遮住了她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她没说话,把水杯放在刘丧手边,杯壁上印着的小熊图案刚好对着他的课本。

刘丧偷偷抬眼瞄了她一下,见她转身去厨房,赶紧把南瓜蒸糕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偷藏食物的松鼠。

顾然在厨房煮面条,水开的气泡声里,她听见客厅里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小夜灯被碰了一下的轻响。

她把青菜叶子撕成小块丢进锅里,不仅想起第一次见到刘丧的样子。

那年的刘丧也才八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变形的条纹T恤,缩在长椅的角落,怀里抱着个掉了耳朵的布偶熊,小孩的眼睛很亮,亮的惊人,一个小尾巴一样,一直跟着在街上乱晃的顾然.......

那时的顾然刚从实验室出来,对未来的生活感到茫然,异能与血脉之间的对碰让她整个人都看着很虚弱。

周围的人见她这样,没有人敢上前询问。

只有刘丧,小小的一直,倔强的跟在她身后。

那颗沉寂的心被小家伙的执拗打动,顾然那时突然明白了生命的真谛。

实验室的那段生活可以说彻底摧毁了她上辈子积累下来的自信心,可刘丧的出现,让她开始重新相信人性。

即使落魄如此,还是有人会愿意散发善意地去关心她。

哪怕,他与她一样都是无人收留的小可怜。

顾然花了些手段,给自己和刘丧办了两张新的身份证明,又办理了收养刘丧的手续。

小小的刘丧突然抬起头,眼睛又大又亮,像受惊的小鹿,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小声问:“你会丢我吗?”

顾然看着眼前的小孩,喉咙发紧,半天挤出一句:“不会。”

她手里捏着身份证,清澈见底的眼里多了些许柔情。

早在她被抓走那时起,顾然就已经摆脱了世界意识的控制,不用在受命运裹挟,成为一颗只能面对死亡的傀儡。

......

对于刘丧的身世,顾然知道的不多,小家伙似乎有什么秘密难以启齿,不敢将秘密宣之于口。

顾然从未为难过刘丧,她是打心眼里想要把他养大的。

她自己并不清楚自己的异能能压制住体内的暴虐因子多久,所以她在决定收养刘丧开始就给自己规划好了未来。

如今刘丧十岁了,上小学三年级。

这三年里,顾然除了最初用空间里的钱给两人租了间不大不小的房间,之后就再未动用过空间,靠着自己年轻的脸,她找了个还算稳妥的工作。

三年的时间,顾然存折上的数字越来越多,工作也变得越来越多,也使得她跟刘丧很少能在一起吃顿便饭。

刘丧比同龄孩子懂事得多,会自己洗袜子,会把顾然的拖鞋摆到门口,甚至会在她加班晚归时,提前把保温壶里的水换成温水。

“面好了。”顾然端着两碗面条出来,碗里卧着荷包蛋,蛋白煎得金黄,蛋黄是溏心的。

这是刘丧喜欢的样子,她记了三年。

刘丧放下铅笔,乖乖坐到餐桌旁。

他吃饭不说话,小口小口地嚼,筷子夹面条时会先把面条捋整齐,像在整理他的作业本。顾然看着他,突然说:“今天老师打电话来,说你数学测验考了九十多分。”

刘丧的筷子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嗯,最后一道大题错了个小数点。”

“已经很棒了。”顾然说。

她平时很少夸人,语气还是平平的,但刘丧却笑了,嘴角弯起个小小的弧度,像被风吹开的花。

晚上九点,刘丧白天还要上学,准时洗漱上床。

顾然难得没有多余的工作,给他盖好被子,把布偶熊放在他怀里。

“姐,”刘丧拽住她的衣角,声音软软的,“你明天能送我去学校吗?”

顾然的工作时间是九点,送刘丧上学要绕一段路,会迟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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