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闲

秋的尾声,是一场盛大的落幕。

阳光透过落叶留下斑驳的影子,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峦云雾缭绕,飘逸的山雨仿佛一副山水画。

对着苍穹,婧姝愣了愣神,才恍惚间感受到,时间却走的这样快。

宫远徵:“原来你躲在这里。”

穿过层层叠叠的光影,宫远徵信步而来,呆着一身寒意打破了所有宁静。结实的胸膛,就这样抵住了她的后背。

宫远徵:“让我好找。”

浓厚的属于他的气息,顺着脸颊轻轻将她包裹,一阵酥痒就从耳尖传来。

薛婧姝:“公子……”

她轻巧的从这让人窒息的怀抱钻出来,揉了揉耳垂,有些娇嗔的瞪了宫远徵一眼。

他食髓知味,连日来都粘着她,就像是长在她身上了。

可她却是没那么好的心绪应付了。空洞的内里,此时正需要这样宁静又美好的时光来慢慢填满。

薛婧姝:“小心被人看见。”

流言是一把利刃,会无情的将她打碎。

宫远徵:“你放心,那些仆役我都打发走了。没人会知道的。”

她如今是随侍,是为跟在身边随时侍奉左右的意思。发生这样的事,道不算坏了规矩。寻常人家里,若此时还未定亲。那也是会为公子安排些许通房伺候在身边的。

可她怕就怕,那会被人诟病。只攀着爷们乱来,整日里享乐。

如此,说的好听,是情难自抑。说的难听的,连荡妇这样不知检点的话都会扯到她身上。

为此,每次她倒是想做些打算。

薛婧姝:“公子爱怜,我自是高兴的。可到底人言可畏,我想求个安心罢了。”

宫远徵悄悄叹了口气,无人时她许他攀尝,可一出了屋门,却是连手都不给摸了。

但到底血气方刚,又刚尝禁果,自然是百般不愿歇了心思的。

宫远徵一挑眉,

宫远徵:“既然这般怕人,那我们便躲到没人可打搅的地方吧?”

说着,便打横抱起她,在满徵宫的下人眼中,关上了房门。

随着珠帘落下,锦帐内春意弄,搅动天地不知几许。

一次次哀求,一次次呜咽都被他淹没。

此间在没了任何声响,只剩下他们的喘息声。

待尽兴,天色早已西斜,整个世间都昏暗下来。宫远徵简单冲洗一番,才点亮了蜡烛。借着烛火光,他一件件拾起散落的衣物,重新穿戴好。

才走到床前,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宫远徵:“既累了,就不要起身了。待会我嘱咐人把饭送到你房里来。”

婧姝慵懒的靠向他,

薛婧姝:“公子又要忙去了吗?”

宫远徵淡淡应着,便轻轻落下一吻在她脸侧。

薛婧姝:“又是浇花?左不过是些花草,大可吩咐下人去。公子何必每日准时准点、亲力亲为。”

宫远徵神秘一笑,仿佛高深莫测的老道,既可上达天庭下可指点凡尘事一般。

宫远徵:“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花草。需得我亲自照料,如此才放心。”

看他这般,婧姝也不由好奇起来,到底什么东西这般神秘?

薛婧姝:“可是什么稀世珍草吗?”

可宫远徵却是微微摇头,笑意愈加隐秘而欣喜。

宫远徵:“出云重莲。”

薛婧姝:“出云重莲?”

她仔细的抽肠刮肚搜寻一番,都没在记忆里找到这个名字的出处。

宫远徵一挑眉,将所有糜乱的气息都从身上甩脱,就离开了温柔乡。

而生等他走远,侍女这才轻手轻脚的近到屋内。

侍女:“姑娘,热水已备好。可要梳洗一番?”

一声呼唤堪堪将她从失神中唤醒,她疲惫的点点头,才任由自己落进水中。

热气蒸腾,一室缭绕。

纱帘屏风后,曼妙的身姿朦胧于一池暖水之中。湿润的秀发如丝般蜿蜒而下,轻扬于水面,开出四散的花。

此时此刻,她才真切的感受到浑身筋骨得以舒展,疲惫正悄悄从她的身上褪去。困倦悄然来袭,渐入迷离之境。

此时神思恍惚,她好似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那是个艳阳的午后,她贪玩摔破了腿,大片的青紫瘀痕缠绕,她母亲心疼的落了好多泪。

侍女:“姑娘可是累着了,到底公子疼惜姑娘更甚呢!”

浸满了热水的布,一下一下的擦过她的背,露出腰间残留的手印。

那是少年发狠时,紧握腰间,留下的。

如此春宵红糜之景再浮现,面上不由一热。她却羞涩的不知如何是好。

侍女:“姑娘虽然如今只能以随侍住在徵宫,可到底公子爱重,片刻都不忍和姑娘分开呢?”

打趣的话更是直烧的她的脸火辣辣的。

薛婧姝:“这话只许在我面前说。切不可传给任何人。”

她甩甩头,将所有思绪一扫而空。那日情之所至,她未曾预料。却是落下了一个人。

一个驻守在门外的侍女,翠玲。

薛婧姝:“如今这般,知道的是我与公子情深几许。不知道的,只当我是不检点的没脸没皮。尚未大婚,就由着爷们胡闹。到底说出去不好听。”

侍女点点头,

侍女:“奴婢记下了,只那日公子闹得动静大。奴婢也是怕人听去,私自以姑娘要休息的名儿,把人都打发开了。只怕是有那些个耳尖的……可要现下就换了新的人上来?”

宫远徵恶名在外,想是就算有细心的发觉,怕是也不敢多言吧?

略略沉吟片刻,她摆摆手,

薛婧姝:“等回头我寻个时机吧,把这些个侍女都敲打一番就是了。你自是晓得轻重,万万切记不许他们靠近我卧房。你是从角宫被拨过来的,你做事我没有不放心的。

说到底公子一世圣名,可不能闹出些没脸的事落了咱们徵宫的脸面。”

侍女:“是,奴婢晓得了。”

如此嘱咐一番,她才绞了头发,换了干净的里衣重新睡下。

迷迷糊糊间,她心头想着,再不能任由他胡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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