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锋3
可这话却是让原本冷静自持的婧姝,瞬时血沖上脑,再没了故作不卑不亢强忍心痛得心情。这般厚脸皮的人,她倒是第一次见。
霎时她便开骂,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薛婧姝:“活该?他们就活该身死宫门社稷,为你撑起一片天,由着你拿着他们血汗换来的银钱,在谷中青楼一掷千金,为听一曲弹琴吗?!执刃大人你自问,你学识、武艺、心计、为人有哪一点能值得他们高看的!
薛婧姝:说句不中听的话,不过是宫门养的一个米虫罢了。我自知我位卑,此番言论必惹执刃不快,稍后我自会自罚跪祠堂三日。
薛婧姝:只我有一话,还想问问执刃大人,我本与你们的恩怨无关。你为何要牵连我一个弱女子!
薛婧姝:听闻兰夫人郁郁而终,自其入宫门之内,流言便不断。执刃大人的亲母就被此搅扰难安,执刃大人幼时想来也是看在眼里,为何还要将此种痛苦加在我身上!
薛婧姝:圣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执刃大人莫不是连八岁小儿都识得的道理都不知?”
宫子羽早陷进自身情绪,无法自拔,疯笑着,
宫子羽:“我就是知道,也要他宫远徵尝尝!你得他爱重,若是为此困扰,他也好不哪去。必然声名狼藉,你若是熬不过去了,那他必然也是心痛难当!宫尚角最爱的弟弟不就是他宫远徵么?宫远徵如此,宫尚角又作何啊?
宫子羽:你们拿我亲母往我心上捅刀子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也是一个无辜女子!”
这般疯话,她听得直乐,笑得直不起腰。宫远徵更是几次三番都想上去揍他一顿,就连宫尚角都险些没拦住。
宫尚角好不容易暂时安抚住宫远徵,叹了口气,厌恶的撇了一眼宫子羽,
宫尚角:“我原本以为,若子羽弟弟能凭自己破局,那我便费些心神,等你过三关试炼,便尊你执刃之位。可如今……”
他冷冷的扫过宫子羽,所有人都看明白,宫尚角心冷了。
他对于宫子羽,已是失望透顶。
一个为破局反击,不惜伤及宫氏子弟的人,如何坐的了执刃之位?
宫远徵听着,心中的气便顺了大半。脸色也好了些,又张扬了起来。
婧姝听在耳里,笑着再次开口,狠狠地插进最后一刀。
薛婧姝:“执刃大人如此心性,焉知不是幼时的缘故。传闻,老执刃钟情兰夫人,在其郁郁而终之后,茶不思饭不想。可我看却未必。
薛婧姝:我与公子尚未大婚,得知我深陷流言,公子便愿意单着嗜杀成性之名,连夜便大闹宫门,要将一应下人不论多少,皆亲自打杀了。
薛婧姝:如此情急,忧我所忧,愿为我扫清一切只换我安宁。不知老执刃可曾有过?
薛婧姝:都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爱人也是一样,若是真放在心上,自然是计算着一切,处处为其打算。绝不叫他为自己而受委屈。
薛婧姝:老执刃为人夫,未能尽人夫之责,护好妻子。为人父,纵容执刃软弱至今,是为溺爱放纵等同于杀子。为执刃,放任流言20年,至使今日宫门造此大劫,兄弟阋墙。”
说罢,想也不想便跪下来,重重磕下一头,高声道:
薛婧姝:“还请长老院为我做主!有如此执刃为宫门领导,我心难安,恐日后身首异处,枕戈待旦!”
宫远徵眼皮一条,心下一惊,他们方才说好,只他放一滴血,伪造喜帕子。却并未有此逼迫长老院的事。他悄悄观察着宫尚角的神色,只见其愁眉不展,唯独看向宫子羽时,多了几分厌恶。
心下所有忧虑,都被抛在脑后,心一横也一脸决绝跪在了婧姝身旁。
宫远徵:“请长老院定夺!”
花长老:“大胆!你们!”
花长老气极,摔砸了好一通,仍不解气。登时就拿了戒尺,气的满屋转,也找不到一个合理能打的人。
最后痛呼一句
花长老:“家门不幸!宫门不幸啊!”
气的扬倒。
医馆内,花长老气急攻心,昏睡在榻上。
雪长老哀叹连连,仿佛一下子苍老许多。慈眉善目的人儿,如今消愁的好似在叹息中便能消散一般。
婧姝看着他,在等一句话。不止她在等,满宫门都在等。
侍女站在她身侧,惴惴不安的捏着手。婧姝似是察觉,叹口气,转身握住她的手。也悄声落下泪来,像是叹这世事无常,又像是叹这岁月无情。
这一等,就过了半日。
等花长老醒来,已是艳阳的午后。
仔细看去,发间发白,突然就再无长老院那般多年容养的气度。仿佛是个将死之人,满眼破败。
花长老:尚角
花长老轻声将其唤到近前,抓紧他的手,眦目欲裂
花长老:而当勉励之
说罢,便一口血吐出来,再次昏倒。
花长老的心气散了,人一下就撑不住了。往日孔武有力的人,如今缠绵病榻。满目疮痍,再提不起精神了。
宫子羽最后,未能被推下执刃之位。这件事,最后又和其身世清白一事一样,含糊过去了。没了个结果。但流言却是日渐胜过一日,关于宫子羽的昏聩与不顾念手足之情,传的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