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晓梦迷蝴蝶

婧姝眉头一挑,

薛婧姝:“兄长面容憔悴,这些时日劳累了,该放放手,好好休养一番了。”

放手?他宫尚角放了手,可还有能如他一般苦苦支撑之人?他如今是穷途末路,只能靠自己的地步了。

宫尚角:“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岂非不是在梦中?”

庄周晓梦蝶,这个典故她知道。随即莞尔,笑言道:

薛婧姝:“梦终有时醒,倒真是不会永远都在梦里。不过我觉得此事好办,大家一起入我梦里不就好了。这样我不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又何必纠结做梦与否?延续梦与否?

宫尚角一瞬间就回转过来,明白了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不由一愣,

宫尚角:“那若是有人不愿意入梦呢?”

一碟子酱牛肉是宫远徵最常吃的,说起来他是爱吃牛肉的。婧姝加了一块放在其碗里,才回答道:

薛婧姝:“就像这桌饭,美味可口,但只有这么多,他若不来自然没有口福瓜分了。叫他饿肚子去吧。”

宫尚角闻言,不禁停下筷子,追问:

宫尚角:“那静姝弟妹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她能有什么意思?

东西就这么多,可相争的人却不少。可若是他们掌握主动权,那这一桌子美味,该怎么吃、每人吃多少、何时吃,就全由他们说了算。

化被动为主动,抢先制定规则,那制定规则的人就会是所有人达成默契认定的领袖。

薛婧姝:“兄长与我父相交数载,通过我父也是赚的盆满钵满。可我与兄长却只是寥寥数面,远不及书信上来的亲近。”

婧姝微微一瞥,再不把话说穿。而是转了话头,

薛婧姝:“许多时候许多事都没有必要自己事事躬亲,最重要的是自己手里握着一应事务的走向即可。只要最终目的达成预期,其他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宫尚角垂眸略略一想,就回过味来。为什么薛茂才多番称赞他这个女儿有家主之才,为什么言辞之间并不愿入宫门而更希望找个赘婿。

他不禁失笑,坐镇幕后,指点江山,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就像太后扶持幼帝垂帘听政,政权在自己手里,那上头坐着的那个人就只是个吉祥物。

薛婧姝:“说句不值当的话,眼下休战和好,才能有余力图后事。”

宫远徵越听越迷糊,

宫远徵:“你们俩又打什么哑谜呢?”

她浅浅笑起来,为他耐心解惑,

薛婧姝:“我们在聊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宫远徵:“什么怎么办?大不了就杀了他们。”

婧姝暗自摇了摇头,

薛婧姝:“公子,兄长如今担着角宫事务就罢了,还代理执刃之责,还要分出心神于你我。现在是分身乏术,受掣肘太过了。不然又何以会让刺杀之事再起?”

这样的事大抵宫尚角是不会说的,照他的性子,必定是一人独尝血泪。所以他说不出的话,那就交给她来说。

薛婧姝:“其实不管是刺客还是内斗,又或是无锋,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的最终的结果都是在一点点瓦解宫门。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说着,她拿起一根筷子,用力一掰,便折成两半。

薛婧姝:“一根筷子易折,可是十根,百根或者是千根呢?”

宫尚角向来都是独自一人在外拼搏,只有远徵值得他信任,他早已习惯于独自面对一切。

薛婧姝:“二位公子就算天神下凡,可多方势力之下,恐怕也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倒不如大肆收服人心,他人为己所用。兄长眼热执刃之位,只不过是因为宫子羽难当大任罢了。兄长心系宫门,想来也不会真拿宫子羽如何,不如趁此机会略施手段,叫他心服口服。”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恩威并施,如此才是治下之道。

薛婧姝:“其实公子不必太过在意那个位置上坐的是谁。就像爬山一样,能登到山顶的确叫让人羡慕,可若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才可以让他们有机会攀登山峰拿到自己想要的,你猜他们还会在意到底是谁站在山顶上吗?自古得人心者得天下。”

一席话说罢,宫远徵都愣神了。那些史书他不是没读过,可若是能自己手揽大权,又怎能便宜旁人?还是宫子羽那样的废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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