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晓梦迷蝴蝶2
薛婧姝:“其实说句心里话,我一直都觉得那个位置其实就该是他的。前执刃和少主身故,宫门有剩下多少人可用呢?”
薛婧姝:宫紫商是个女子,他爹连个宫主之位都舍不得交给她。只让其暂代,直到幼弟长成。那执刃之位就更不必想了。而商宫的那个小公子才几岁而已更是不行。
薛婧姝:“角宫要负责江湖斡旋,营生多在宫门之外。但现在只剩兄长一个人了,若是真做执刃那就一辈子不能在出去了,届时又有谁能来替呢?”
薛婧姝:“而公子未及冠,徵宫也是一摊子事甩不开。无论是角宫还是徵宫,其实从根本上就已经必须是二位公子一生的担子了。这才是我们无缘那个位置的根本原因。”
所以即便长老院真查出来宫子羽并非亲生,也不会轻易将其公之于众并非偏袒。而是眼下,确实是再无良将可用。如此只能石投入水,不见回音。能糊弄就糊弄过去。
宫远徵:“可笑,就因为这个所以我们做了这么多都是白费功夫吗?我不信!我不服!”
宫远徵暴怒,筷子一摔,扭过身不愿在看她。相反于少年的暴躁,宫尚角安静许多,看上去风轻云淡的称赞起少女来。好似他早已想明白这一切一般。
宫尚角:“弟妹聪慧,宫某敬佩。”
只是他的眼睛里仍是失落的。
其实这些事他心里早就知道。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事事都做到最好,却要一辈子无缘。不甘心要屈居于那样一个没用的人之下。
可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薛婧姝:“其实大家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需要人点破这层窗户纸而已。”
被捅破的不只是一张窗户纸,而是十年的血泪却终将作为他人的嫁衣。
此般滋味,又怎会好受。
薛婧姝:“无锋养精蓄锐十年,如今席卷而来,的确不宜大动干戈。当一致对外。”
宫尚角一面说着,一面安抚性的拍了拍宫远徵的肩头,少年转过头,早已一行清泪落下。他在痛苦,为宫尚角感到不甘。
忧他所忧,想他所想。
薛婧姝:“若是始终都有一把刀悬在头上,那为何不能把他拔掉呢?”
她淡淡说着,心里也这样想着。无锋于宫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拖的了一时拖不了一世。该面对的时候总是要面对的。
浓厚的阴霾在少年头顶挥散不去。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什么感觉,只知道心里涩涩的,胀胀的,难受得很。
从前他以为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够努力够强大就能争到。
可如今告诉他,其实他们早就没有资格了。他无法接受他一向认可的强者为王的法则有一天出现了错误。
宫远徵:“凭什么?”
宫远徵抹着泪,低头呢喃着。
是啊,凭什么?她不知道,宫尚角也不知道。
这大抵被称为命运。
他们的一切抗争,最终不过是螳臂当车。
她再也忍不住,站起身绕过桌子,紧紧拥住少年。任由滚烫的泪染湿她的衣衫。
相比于少年人不甘的泪水,宫尚角冷静许多,面上无悲无喜,如泥塑。可眼神却不自觉落在窗外的远山。
当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戳破,血淋淋的现实一下子冲击进他们脑海。掀起波涛汹涌。
那些波涛全由无数心酸与血泪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