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4
这厢歌舞不停,静姝和宫远徵却是没什么心情搭理。
两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着埋头大快朵颐。午后他俩忙得晕头转向,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正吃着,就见歌舞渐消,宫子羽缓缓站起身来,举起酒杯,朗声道:
宫子羽:“今日能有这一桌丰盛的宴席,我要衷心感谢角公子。我深知从前的自己确实纨绔无能,实在不配坐在这个位子上。宫门生变,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众人对我多有不满,而我也确实不够成熟稳重,还时常与大家针锋相对,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在此,我向诸位赔个不是,从今往后还望角公子多多费心。”
说完,他朝着宫尚角高高举起酒杯,言辞恳切,
宫子羽:“还请角公子不吝赐教。”
言罢,仰头一饮而尽。
随着宫子羽的话音落下,歌舞再起,箫声清扬,筝音婉转。
宫远徵侧耳倾听着,冷哼一声,斜睨了一眼宫子羽,然后和静姝低声议论起来。
宫远徵:“他倒是长进了,终于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了。”
宫远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静姝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些话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每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又岂是如此简单。更何况,她心中一直惦记着的那个人,此刻正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饮,好不惬意。
这般想着,她不由自主地朝那边望去,只见宫唤羽自顾自地喝酒,完全没有被这歌舞升平的氛围所影响。
而宫远徵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此刻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猜到了七八分,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宫远徵:“你说,会不会真的是他弑父啊?”
这句话声音并不大,只是他们之间的悄悄话而已。
然而,不知为何,静姝却觉得这声音异常响亮,仿佛能传遍整个大厅。
她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捂住宫远徵的嘴,紧张地压低声音道:
薛婧姝:“小声点!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
宫远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有些悻悻地住了嘴,低下头开始专心扒饭,不再言语。
上官浅:“角公子很开心?”
上官浅夹了一筷子菜,动作优雅地送到角公子的盘子里,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
宫尚角转眸看向她,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反问道:
宫尚角:“你不开心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上官浅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温婉和顺,俨然是一个贤淑妻子模样,轻声说道:
上官浅:“公子开心,我就也开心。”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在向角公子表达着自己的忠诚和爱意。
然而,在这厢耳鬓厮磨的温馨场景中,却不及别处的热闹。
只见酒过三巡,宫子羽和宫紫商已经喝得尽兴,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宫紫商手持一个酒壶,架着宫子羽的肩膀,那架势活像一个逼良为娼的恶徒。
宫紫商指着宫子羽半满的酒樽,大声嚷嚷起来,声音中带着些许醉意:
宫紫商:“诶,宫子羽,你耍赖,你都没喝完。”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在故意捉弄着宫子羽。
宫子羽撇撇嘴,心中有些不满,嘟囔着:
宫子羽:“你可是我姐姐,有姐姐灌弟弟的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试图让宫紫商放过自己。
宫紫商:“正因为我是你姐姐,才看不得弟弟偷奸耍滑。”
宫紫商毫不示弱地站起来,叉着腰站在宫子羽面前,一副不喝完不罢休的模样。
眼神坚定而果敢,透露出一种姐姐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