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系情郎
一夜肃杀,在天亮时,都归于了终结。
宫唤羽偷盗秘宝,重伤宫子羽与花长老,其罪当诛,现已被擒获,收押在地牢之中,等待最终的发落。无锋刺客的首级被高悬于山门之上,暴尸于众,以儆效尤。
紧接着,万花楼在一夜之间变得人去楼空,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席卷而过。那些剩余的歌舞伎们也被暂时收押,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当婧姝再次睡醒时,天色已然渐暗。
听着翠玲如数家珍般,将这些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遍。她和宫紫商听得云里雾里,却始终没有听到宫远徵的半点消息。
薛婧姝:“那公子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婧姝心急如焚,连忙抓住翠玲的手问道。
然而,转念一想,她又迫不及待地追问,
薛婧姝:“他现在在哪里?我要亲自去看看他!”
翠玲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侍女:“奴婢也不知道啊,昨夜去打听消息的人至今都还没有回来呢。”
如此一来,婧姝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深知宫远徵的个性,如果他安然无恙,必定会第一时间飞到她的身边。可如今,却一点声息都没有,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对!一定是出事了!
再看翠玲那胆怯的模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惶恐不安。婧姝的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不再多言,抬脚便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试图阻拦她,但她却以腹中胎儿为由,成功地将他们镇住。她的步伐坚定而决绝,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去寻找宫远徵的决心。
踩着青石板冲进医馆巷时,迎面撞上三支火把照亮的长廊。往日敞开的漆门此刻紧闭,数十名甲胄侍卫交叉长戟拦在阶前,铁甲上的铜钉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如此重兵把守,比宫唤羽得救那夜还骇人些。
她忽然僵住了。心跳像被擂鼓砸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此刻重兵环绕,唯有一种可能。
薛婧姝:"让开!"
她嘶喊着扯开侍卫的戟杆,丝绸衣袖被利刃划出裂痕。两名侍卫钳住她的手腕,她却像疯鹿般挣动,发髻散落的青丝扫过地面,
薛婧姝:"宫远徵!我要见他!"
院内药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当她撞开最后一扇雕花屏风时,满室烛台摇曳。
宫远徵躺在榻上,玄色锦袍浸透暗红,右胸处绷带渗出乌黑的血渍。他的脸白得像被雪水浸过的宣纸,唯有唇角一丝未擦净的血痕在烛影里泛着诡异的殷红。
薛婧姝:"公子..."
她踉跄跪在榻边,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腕脉时,喉间哽住的哭声终于迸裂。
太医们端着银针退到墙角,无人敢拦她撕开他衣襟的动作——那道横在胸腹的伤深可见骨,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像毒蛇啃噬过的痕迹。
泪水夺眶而出,生生砸在宫远徵的腕上,洇湿了绷带。
她攥着他冰凉的手指,像攥着一块随时会碎裂的琉璃,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医师们跪了一地,药臼声与啜泣声在屋内绞成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