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仍在人难全
静姝忍不住失笑,这对姐弟,吵吵闹闹的,倒是十分可爱。
抬手打开锦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箭筒,这箭筒不同于寻常弓箭,只有约六寸长,十分小巧精致。
这是….?
宫远徵支着头,满不在意一瞧,
宫远徵:“这是袖箭,可以藏在袖中,轻便又简单,用来给你防身最好。”
说着就戴在自己手腕上向她演示起来,手指蜷起,按动机关,那箭便无声的划破空气射了出去,死死钉入墙体。静姝走过去瞧起这些箭来,这箭头锋利,射出后状似一朵花盛开。
虽看着短小,可却十分精悍,威力不差寻常弓弩。
宫远徵:“这叫梅花箭,一发6根,因形状得名。原先这箭一次只能装填这一发而已,我叫她给你好好改了,箭筒可多装几只,现在能连续3发。你也试试,这个不难。”
宫远徵一面说着,就松解下箭筒,为她轻手戴上。
温热的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扣动了机扩,又一发利箭射出。
宫远徵:“就像这样,扣动这里。”
这箭这样小,却可无声而利,宫紫商如此厉害,当真是个厉害的女子。
宫远徵面对她的夸赞,有些不大乐意,撇撇嘴,
宫远徵:“只是个简单的机扩而已,不算什么的。”
说着就教她如何装箭,如何瞄准。
这袖箭也果然如少年所言,十分简单,不过三两下她就已然能掌握了。
宫远徵:“回头我再帮你淬了毒,就算能用了。”
她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一时间新奇不已,爱不释手不肯摘下。宫远徵也由着她。
薛婧姝:“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
宫远徵却神秘一笑,
宫远徵:“不是。”
说罢,便喊了人悄声吩咐着。便拉着她到院中等着。
不多时,便见成群的人搬着一列箱子把院子给填满了。
这些箱子她十分熟悉。
婧姝的手指微微发颤,推开箱盖时,终于看清了内里之物。
烛光斜斜地映在暗红的绒布上,映出一只青玉雕琢的孔雀,尾羽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刻着极细的云纹——这是祖父书房案头常年摆着的那只,幼时她总爱踮脚去摸,却被祖父笑着拦下:“别碰,这玉脆,碎了可再也寻不到同样的匠人。”
箱子一个接一个被打开,如同时光裂开缝隙。
她看见褪色的檀木匣里躺着一本《治盐冶》,泛黄宣纸上墨迹未干,仿佛祖父临别前疾笔书写时的喘息仍在纸间游荡;雕花银匣中盛着祖母的嫁衣,金丝线在暗处仍幽幽发亮,针脚密如蛛网,每一针都藏着“平安”二字;最末一箱竟全是信笺,信封上“宫门存”三字笔锋凌厉,落款皆是“宫尚角”。
泪珠终于砸在信纸上,晕开墨迹。
半年前,祖父拖着病躯将一车珍宝送往宫门,跪求宫尚角为宫家血脉留下最后一线生机。可却还未等到回音,无锋的杀手已如黑鸦般盘旋在宅院上空,连风声都带着刀刃的寒意。
而眼前这些物件,却被宫尚角原封不动地封存,连箱角磨损处都贴着宫门特有的朱红封条。
宫远徵:“哥哥说,珍宝无主,唯待故人。”
宫远徵拿起一只玉尊,
宫远徵:“宫门失约,辜负了情意。所以哥哥连里头一粒尘都不叫人动。”
宫远徵:“原本,接你进徵宫时就该给你的。可我……”
宫远徵说着,便哑了声。他看的一清二楚,她哭了。
旧物复出,最能牵动人心肠。
是了,他那时就是如此想,不知该怎么把这些东西给她。
婧姝的手抚过玉孔雀冰凉的脊背,忽然想起从前第一次宫尚角:那时父亲好不容易跟宫尚角搭上线,也是准备了这样一院子的华宝做礼,可面对满室光华,宫尚角只饮尽一盏冷茶,留下一句:
宫尚角:“待劫波度尽,再论归处。”
如今劫波已尽,他却将一切归还,如还一场未启的债。
窗外风声骤起,似十年前那场灭门之灾的余响,又似宫尚角拂袖离去时,衣角带起的那一缕寂静。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闯入,
NPC:“禀徵公子,角公子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