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2
那她呢?
他们当初到底是真的没能挽救孤山派,还是压根就放弃了孤山派?
是出于愧疚想帮扶霹雳堂,还是压根就是贪图霹雳堂的《霹雳火荼心经》?
到底是真被绊住了脚没能及时护下薛家,还是只留她一个孤女,便好占据整条矿脉?
一瞬间,她开始怀疑起宫门的正义性,怀疑起自己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一切。
那宫远徵到底是真的与她情出本心,还是拿这么一条看似甜蜜的锁链,把她一辈子都牢牢囚困在这里?
她曾经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可如今,这一切都变得有些虚假。
到底,什么才是真?
薛婧姝:“好啊!明知她们毫无依靠,不得自由身,丝毫依本心选择的自由都没有,还设下这天罗地网。”
她的声音充满了惶恐和不安,身体猛地脱离了宫远徵的怀抱,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薛婧姝:“若她们投靠宫门,为此身死,那便是弃暗投明,英勇就义。若仍为无锋,那便是本性如此,罪大恶极。”
薛婧姝:“可谁问过她们?又是否愿意?”
她的目光迷茫而痛苦,仿佛在质问着这个世界的不公。
又有谁问过她,入这宫门是否愿意?
她本是薛家女,本应执掌薛家,而不是在这里掩埋自身,披着贤良的外皮,对着那一点子情意甘之如饴!
薛婧姝:“堂堂男儿顶立世间,怎可如此行事算计两个苦命女子!当初不是说好的吗?只是从她们身上得到消息罢了,如今为何要她们毫无退路?这不就是逼着她们去死吗?!难不成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她的情绪越发激动,声音中带着愤怒和绝望。
宫远徵:“那难不成要我们跟宫子羽那个蠢货一般,拿整个宫门去赌一个刺客的真心?你不觉得这可笑吗?哥哥说你曾一度代父行家主之责,你该明白,我们也没得选!我们根本赌不起!”
宫远徵的声音也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赌对了,什么都好说。若赌输了呢?父亲常说,为主者,最忌妇人之仁。
她此时,不就是妇人之仁吗?
宫远徵:“我知道,对于孤山派和薛家,宫门有所亏欠。我也明白你怜惜她们同为女子,却被迫沦为无锋的爪牙,在那充满危险的刀尖上艰难地过活。可是……我们难道要拿着这一切去给她们陪葬吗?如果宫门没了,你觉得旧尘山谷能够幸免于难吗?那可也有着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啊!”
宫远徵紧紧地抿着嘴唇,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再怎么劝说,她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此中道理,她又何尝不懂呢?
如果换成是薛家遭遇这样的情况,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选择。然而,她心中的恨意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让她无法释怀。
她恨什么呢?
是恨宫门的无奈,还是恨自己的无力?
亦或是恨这命运的不公?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恨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一种对现实的不满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