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
地牢隐匿于地下,幽暗得仿佛能将光明吞噬。几盏昏暗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仅能勉强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混合着腐朽与铁锈的气息,让人几欲作呕。墙壁上湿漉漉的,不时有水珠滑落,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地面由粗糙的石块铺就,踩上去能感受到湿滑与冰冷。四周的阴影里,宛如一只巨兽,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踏入。
在这昏暗的地牢中,视觉所及皆是模糊而扭曲的影子,仿佛有鬼魅在暗中窥视。耳边不时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低沉呻吟,让人毛骨悚然。
鼻间除了霉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
偶尔有老鼠从脚边窜过,带来一阵凉意。触觉上,墙壁的潮湿与冰冷透过指尖,传递到全身,仿佛有一股寒意从骨髓中涌出,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抖,整个地牢的恐怖氛围在感官的刺激下愈发浓烈。
上官浅被押入地牢的那一刻,脚步虚浮,眼神中满是恐惧。这份恐惧并不源于此间情景,而是那个她几乎无法认出的脸。
宫远徵立于昏暗之中,面容冷峻如冰。
他手中紧握着一根带刺的长鞭,每挥动一下,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那熟悉刺客被吊在半空,衣衫褴褛,早已不成样子。
其眼神如刀,一鞭又一鞭地狠狠抽打在刺客身上,鲜血飞溅,刺客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惨叫。
宫远徵却仿佛毫无所动,依旧机械般地挥动着鞭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仿佛在享受着这折磨人的过程。
整个地牢只能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和刺客的惨叫,场面残忍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上官浅看到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
熟悉的人此时那痛苦的模样,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落下,一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婧姝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宫远徵对刺客施刑的场景,一言不发。她那沉默的态度,仿佛在掩盖着什么深不可测的秘密。
或许她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正借宫远徵之手达成某种目的;又或许她心中有无奈,无法阻止这一切,只能以沉默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为力。
无论如何,她那不言不语的模样,在这充满惨叫与血腥的地牢中,显得格外神秘,让人不禁对她真正的意图产生深深的怀疑。
上官浅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颤抖着声音对婧姝说:
上官浅:“你们让我来是羞辱于我,还是杀鸡儆猴?!”
婧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缓缓道:
薛婧姝:“宫门与无锋是仇恨深如海,此人身为无锋之人屡次与宫门作对,宫门岂能容他?让你来是想你莫要糊涂。”
上官浅紧咬嘴唇,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这对话如同一把利刃,撕开了无锋与宫门之间那血淋淋的矛盾。
婧姝凑近上官浅,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薛婧姝:“宫门与无锋生死不休,此事绝无善了。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上官浅警惕的看向她:
上官浅:“你想做什么?”
婧姝轻笑一声,提高音量:
薛婧姝:“嫂嫂保重自身,稍后我再去叨扰。”
上官浅心中如同乱麻,狐疑的看着她,笑得明媚如格桑花。就这样灵动如风中精灵,钻进宫远徵的怀里,
薛婧姝:“许是我们在这儿,不方便他们说话,公子不如与我回避一二?”
婧姝深深地看了上官浅一眼,又瞟了瞟那仍在痛苦挣扎的刺客,随后对宫远徵使了个眼色。
宫远徵会意,点了点头,二人便悄无声息地退出甬道,躲进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昏暗至极,从上官浅和刺客的位置,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他们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就在婧姝和宫远徵刚刚站定,准备凝神倾听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地牢中响起。
宫尚角如同幽灵一般,悄然出现在他们身旁。
他的到来让婧姝和宫远徵都微微一惊,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宫尚角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与他们一起,将目光投向上官浅和刺客的方向。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某个重要的时刻。
那刺客在痛苦中微微抬起头,看向上官浅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与上官浅在无锋互相扶持,亦师亦友。
他张了张嘴,声音虚弱至极:
NPC:“上官浅,你背叛无锋。”
他艰难的吞咽下喉中所有不耐,忽然爆裂出声,声音震聋似有万斤重。
NPC:“你不得好死!无锋怎出了你这种阴险小人!我告诉你,就算我化成鬼,都不会放过你!”
似乎,他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他爆发出前所有为的力气,拼了命的想挣脱钳制,铁链甩的哗啦作响。
眼见就要碰到上官浅时,她的泪水夺眶而出,踉跄的退后几步。
上官浅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缓缓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牢。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否则只会陷入更深的深渊。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地牢中渐渐远去,只留下那刺客痛苦的怒吼,在地牢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那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以及这残酷的江湖恩怨。
随即来到宫尚角身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上官浅:“宫二先生说过,角宫夫人最重要的就是干净,那杀了他我岂不就是干干净净的夫人?”
宫尚角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上官浅:“还请宫二先生代劳,我身怀有孕不便见此血腥场面,先告辞了。”
说罢,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宫尚角,毫不留恋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