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地牢9
瞳孔在刹那间收缩成困兽般的针尖,呼吸像被塞进一团乱麻,急促得仿佛要将整个肺腔撕扯开来,手指在颤抖中死死抠住对方动脉,力气惊人到几乎将此人掐到窒息。
薛婧姝:“你以为,你闭口不言就可以干脆利落的死了?我告诉你,那不能够!”
薛婧姝:“你如今落在了我手里,我自有法子折磨你。”
胸腔里翻涌的愤怒骤然化作灼热的岩浆,几乎要将心肺熔穿。
呼吸被无形的铁钳扼住,每一次吸气都似刀刃刮过喉管,呼气时又带着嘶哑的呜咽。
眼眶像被撒了盐的伤口,痛得痉挛抽搐,泪水却如断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溢出,在脸颊上蜿蜒成蜿蜒的溪流。眼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缝合,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闭合。
仇人的面孔在泪水的折射下扭曲成模糊的鬼影,那带着嘲弄的笑容、曾刺伤过自己的话语,像毒藤般缠上心头,勒得血脉逆流。
气急攻心带来的眩晕感让世界在摇晃,将其切割成碎片化的憎恨。
泪水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混着鼻腔酸涩的液体,在颤抖的下颌凝成晶莹的珠串。
胸口的闷痛如擂鼓,每一次心跳都撞击着仇怨的壁垒,仿佛要将血肉之躯炸开。
失控的暴烈最终在发疯般的喘息中逐渐平息,唯有眼底残留的猩红,仍无声地诉说着未熄的恨火。
宫远徵颤抖着伸手遮住她的视线,
宫远徵:“小姝,你冷静一点。”
滚烫的热泪,带着火热的恨意烧尽宫远徵的掌心,丝毫完好肌肤都不为他留下。
小姝…
小姝
是啊,娘也是这样唤她的。
什么狗屁劳什子报仇,一刀抹了脖子是最干脆利落的死法,她要他生不如死,要他也也尝尝那些腐朽味道充斥胸腔的绝望。
她要他即使死了,也不得安生,也要时刻徘徊在上官浅身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着她是如何一点一点将其蚕食殆尽,直到最后一滴利用价值都不剩。
她要他,和她一样心碎。
夜半肃杀,她只能在缝隙里看着熟悉的人一一死绝。这样无能为力的绝望,不该她一个人每每午夜梦回反复咀嚼品味。
她要地狱的业火烧尽他罪恶的每一块碎片。
那把剑,她这辈子都不会忘,剑锋被血迹浸染,半插在盖板上,离她只有半个手掌的距离。
宫远徵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崩溃与绝望,静静聆听着她的嘶吼与不甘。
直到她只剩喘息,才松开那只挡住她双眼的手,
宫远徵:“这宫门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对于无锋都是恨不得啖汝之肉饮汝之血。”
他冷冷扫视了这人一眼,
宫远徵:“或许你觉得反正是一死,但是总有你在意的人还活着的。”
婧姝靠在他的胸膛,轻轻发颤,她看着这个刺客,突然隐秘而疯狂的笑了。
薛婧姝:“或许该让上官浅见一见你的,看看你是怎么被我折磨的。”
宫远徵就站在她身后,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看向这个人,
宫远徵:“天下的刑罚多的是,我们慢慢试,总有你跟她都扛不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