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宁静2

薛婧姝:“这么晚……非得今晚去?明早不行?”

薛静姝攥着门框,话出口,才觉自己声音发颤。

宫远徵脚步没停,披了披风就要跨出门:

宫远徵:“约好的,很快回,睡吧。”

他回头望她,眼里的柔情,像化不开的蜜,碎星光在眸子里跳,全是她的影子。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坚定又孤寂。薛静姝扶着门框,好几次想喊住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大步流星,天边最后一缕余晖,给他披了层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衣袂飘着,带起风,发间银铃叮当响,一下下,撞在她心口。

她望着他背影,直到天边那抹红,沉进黑夜里,世界被静谧的蓝纱盖严实了,才回神,轻轻叹口气,遣了仆人,独坐在软榻上。

寂静里,她摸出那枚晚莲花玉坠——宫远徵母亲的物件,温润触感从指尖漫上来,可心里的乱,像被搅碎的湖面,怎么都平不了。

“心不静,易犯错……”母亲的话,在耳边打转。她深吸口气,提笔蘸墨,写下“宫远徵”三个字,墨汁在纸上洇开,像她心里的情思,收不住。

盯着这名字,她心乱如麻,坐了好久,累得倒在榻上。

她望着房梁,思绪飘啊飘,竟不知何时便沉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雷声大响,她睡得死沉,一身劲装的宫远徵,悄摸进了房。

烛火在黄铜灯盏里跳动,将案上堆叠的账本照得忽明忽暗。那些泛黄的纸页边缘卷曲,积着十年的尘埃,墨字在岁月侵蚀下已显模糊,唯有最顶上那本被翻开的,似有不甘,仍敞着页,露出其中一行扎眼的记录。

这是十年前的徵宫总账。

纸页上密密麻麻列着进出项:三月初七,入库曼陀罗籽三斤;五月廿二,出库银针百枚,用于试毒;七月……一笔笔皆是寻常,墨迹工整,透着当年管事的严谨。

直到中间一页,一行字陡然刺破这份平静——“玄铁令一枚,执任亲取”。

“亲取”二字的墨色比周遭深半分,像是下笔时格外用力,又像是落墨后被指尖反复摩挲过,边缘泛着陈旧的毛边。

宫远徵指尖按在“亲”字上,指腹碾过那凹凸的纸纹。他认得这笔迹,是十年前那位管事的手笔,素来沉稳,却在此处显露出微不可察的颤抖。

玄铁令,徵宫的信物,当年由他父亲亲自封存于密室,钥匙分藏两处,一份跟着父亲下葬,一份早在十年前的大战之中消失不见。

十年前……

那时父母尽为宫门身死;而那位管事,临终前曾隐晦提过,那年深秋有场异动,密室似被人强行闯入,却因查无实证,最终不了了之。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将“执任”二字映得愈发森冷。

十年前的执任,正是他那位名义上的伯父,如今已魂归黄泉。

宫远徵忽然想起昨日在哥哥书房瞥见的密报,江湖近日流通的一批暗器,锻造手法与他早先使用的暗器锻造手法如出一辙。他缓缓合上账本,纸页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竟像是某种暗号。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带起的风掀动了烛火。宫远徵反手扣住桌下的匕首,眸色沉如寒潭。

浮金月影处,月长老悄然而至,

月长老:“都准备好了。”

宫远徵轻微颔首,

宫远徵:“你那个长随…可信吗?”

说着,他抚上已突显的孕肚。那里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的血脉。

月长老缓步走上前,轻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

月长老:“放心,他自小便跟在我身边,医术已有成。”

薛静姝睡得香,毫无察觉周遭的一切。她眼睫轻颤,阴影落在脸上,藏着说不出的娇柔。他轻手轻脚靠近,她的呼吸拂在他脸上,痒得他心里发颤。

月光给她的锦衣镀了层纱,朦朦胧胧的美。

他小心取下她手里的玉坠,吹熄烛火,把她抱起来,身影融进夜色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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