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脚底抹油开溜
可刚才那事儿，江海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自己是怎么用一根针把张强给治好的，自己这也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结果这钱志泽，居然还跟看不见一样，硬说自己纯属是运气好。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傲慢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人品有问题，没品到了一定境界。
说得直白点，这家伙的行为，跟街头巷尾那些耍无赖、耍泼皮的小混混没啥两样，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
就在这当口儿，病房的门被一女医生轻轻敲了几下，打破了病房内的沉寂。
一直站在旁边，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的护士，像是被惊吓到的小鸟，猛地一下弹跳起来，连忙把门打开。
外面的人急匆匆地探进头来，一脸焦急地问道：“钱大夫还在吗？有急事找他！”
林晨一眼瞅见了外面的来人，是脑科的王主任，她平日里可是个沉稳干练的人，今儿个这神色，显然是出了大事。
林晨连忙问道：“王主任，咋了这是？”
王主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早上做了开颅手术的那个病人，病情忽然间变重了，现在情况危急得很。我们试着联系钱大夫，可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这不，我就赶紧跑过来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医院里。”
“这怎么可能！”钱志泽一听，眉头紧锁，瞬间迈开大步走到门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那场手术，我可是小心翼翼，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非常好，你们当真严格按照我开具的方子给病人用药了吗？”
看到走到门口的钱志泽，来人脸上的欣喜如同久旱逢甘霖，连忙迎上前去，急切地说道：
“钱大夫，真是万幸您还在，我们后续给病人用的每一剂药，都是一字不差地按照您的方子执行的，但说来也怪，就在方才，那病人的状况突然间急转直下，您可得去一下！”
钱志泽闻言，没有片刻犹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王主任紧随其后，两人直奔开颅病患所在的方向。
“走，咱们也去瞧个究竟。”林晨边说边领头往前走，江海等人亦是紧随其后，病房内的医生们全部聚集到了ICU外，透过玻璃看向里面。
途中，林晨将钱志泽的背景故事向江海娓娓道来，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待他们抵达ICU门外，林晨特意压低了声音：“这位病人的脑血管堵塞情况极为严重，咱们这小医院的条件，实在是无能为力。按理说，应该尽快到更好的医院，但病人年事已高，转院风险太大，万一路上有个好歹，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基于这样的情况，我们建议病人家属从江城请专家来，没想到这病人家底殷实，直接从京城把钱大夫给‘请’来了，听说出的价钱，足够让咱们这些小医生眼红好一阵子，他这一趟，算是赚得盆满钵满。”
林晨悄悄伸出两根手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二十万大洋。
江海有些惊讶，这数目可不小，他也晓得那些大医院的一些大夫，私下里接的“外快”可不少。他们时常会跑到那些医疗设备匮乏的市县，去处理些难度极高的手术，这在行内被戏称为“走穴”。
这事儿在医疗圈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就像医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既不避讳也不张扬。病人们求贤若渴，小镇小县的医院也乐于牵线搭桥，既解了病人的燃眉之急，也让医生们有了额外的收入，确实是双赢的局面。
就连德高望重的张清河教授，偶尔也会“下凡”走一遭。
然而，据江海所知，即便是张清河教授这样的名医，每次“走穴”的收入，也不过两万块左右，那已经算是极高的了，寻常情况下也就五六千块钱。
相比之下，钱志泽这回一出手就要了二十万，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这钱，恐怕比他半年在医院里的正式收入还要高出许多。
林晨瞅了瞅ICU病房里头，钱志泽正全神贯注地给病人做着检查。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开颅手术啊，那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稍有不慎，就可能触碰到那些错综复杂的神经血管，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导致大面积出血，那可就真的是摊上大事了。”
“钱志泽这回拿的这二十万，可不是什么香饽饽，而是烫手的山芋啊。万一手术有个什么差池，病人家属岂会善罢甘休？”
江海斜睨了林晨一眼，总觉得林晨那张脸上挂着的笑容，就像是村头看大戏不嫌热闹大的孩子。那眼神里藏着几分狡黠，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哎，虽说林晨这话对躺在ICU里的病人来说，确实不太入耳，但谁让钱志泽那人刚才在这儿作威作福，得罪了大家伙呢。
如今能看到他栽个大跟头，还真是件让人心里痛快的事，就像是炎炎夏日里喝上一口冰镇的酸梅汤，透心凉，真痛快。
可林晨的脸色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挂着看好戏的笑容，转眼间就阴云密布，忧心忡忡地说：“不过啊，这狗东西倒是好，治不好了也能走人，最后收拾这一地鸡毛的还得是我们。要是病人儿女不依不饶地闹起来，县医院还得替他背这口黑锅。”
钱志泽在里头磨蹭了一个钟头，才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他平静道：“赶紧把病危通知书给病人家属，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随时都有可能去世。”
王主任一听这话，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半晌才挤出话来：“那咱们没法儿跟病人家属交代啊！之前咱们可是拍着胸脯，打包票跟他们说成功地做完手术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钱志泽就像没听见一般，闷声不响，只是低头瞅了瞅手腕上的表，说道：“我还有个飞机要赶，得立马奔江城机场去，剩下的事你们看着办吧。”
眼瞅着这家伙就要脚底抹油，开溜走人，王主任慌忙拉住他，气呼呼地说：“钱大夫，你这会儿不能离开，这台手术是你主刀的，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你直接走人了，我们可咋整？这锅我们可背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