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手术砸了
“你给我放手！”钱志泽猛地一甩胳膊，将王主任紧紧拽着的手挣脱开来。他脸上闪过一抹慌乱的神色，转身就要溜之大吉。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主任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子倔劲儿。她几乎是在钱志泽转身的同时，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再次紧紧抓住了钱志泽的胳膊。
她扯开嗓子，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和愤怒：“快拦住他，他要是一走了之，咱们全得跟着倒霉！”
这一嗓子喊出去，不光是几位脑科的医生立刻围了上来，就连几名护士也闻声而动，从四面八方涌来，把钱志泽的去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甚至是林晨他们几个，也悄悄地行动起来，把钱志泽给围了起来。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参与拦截钱志泽，但他们的举动无疑是在为王主任助威，表明自己的立场。
钱志泽这下可真是火了，他瞪大了眼睛，“你们这是要干啥？我的职责就是给病人动手术，这会儿手术已经完成了，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们如果再拦着我，让我走不了，我可就采取法律的武器了！”
“想走？没门儿！”王主任的声音坚定，“今天你要是不自己把事情给病人家属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个地方！”
这时候，林晨开口了，他语气平和：“钱大夫，你还是先别急着走。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尽一切办法救病人。你是从京市来的大专家，要是连你都没法子了，我们这些小虾米就更没辙了。将来病人家属要是闹事要说法，我们可真的担待不起啊。”
钱志泽穿的原本整洁挺括的医师服，此刻已被王主任和几位护士七手八脚地拉扯得皱巴巴的。他眼神闪躲，不敢看向现场的任何一个人。
场面寂静了好一阵子，钱志泽最终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低声开了口：“唉，我也没啥好法子了。病人脑部多处出血，量还很大，简直触目惊心。”
“要想救他，只能立马再次进行开颅，可风险之大，也是可想而知。他现在这副身子骨，虚弱得跟纸糊的似的，要是再挨一刀开颅，怕是在手术室里就不行了，连下手术台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意思，手术是……砸了？”林晨接过话茬，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忍。
钱志泽的脸色瞬间铁青，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林晨见状，转头对王主任建议道：“王主任，跟病人家属交代清楚吧，别再藏着掖着了，咱们得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钱志泽一听这话，急得直跳脚：“不成！绝对不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可就毁了！”
他连忙朝林晨他们连连作揖，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啊。大家行行好，帮我把这事儿压下来，日后有啥用到我的地方，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钱志泽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像这样复杂精细的手术，风险就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可能失足坠入深渊，万劫不复。手术砸了，虽然让人痛心，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医学并非万能。
然而，钱志泽刚结束手术那会儿，却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将军，满脸自信地去告诉病人家属，言辞间充满了得意与自豪，说手术进行得如何顺利，效果堪称完美，仿佛他已经将病魔彻底击溃。
在这时候再去改口说手术失败了，病人家属要是听到这个消息，哪里能受住？
他们刚刚还沉浸在手术成功的喜悦中，转眼间却被告知手术失败，这无疑是对他们心灵的巨大打击，甚至会更加的愤怒、绝望。
更甚至会不会对钱志泽动手都说不定。
钱志泽低声下气地哀求着每一个人，但此刻的他，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都生怕被他牵连。
也是活该，他刚才太嚣张跋扈了，得罪了大伙儿。
现在，除非奇迹降临，让病人突然康复，否则他只能独自承担这苦果，面对病人家属的怒火和指责。
然而，江海却在这一当口突然站了出来，对林晨提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请求：“林主任，我想去瞧瞧病人，可以吗？”
林晨闻言，不禁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将目光转向江海。为什么江海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钱志泽。
毕竟，钱志泽的品行有目共睹，难得看到他栽跟头，不在一旁看笑话已经算是仁慈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呢？
林晨心中暗自思量，要不是周围人太多，他估计早就忍不住问江海了：“那狗东西自己作孽，你为啥还开口替他解围？”
这确实是可以理解的情绪，换了任何人，或许都会这么想。
可是，江海却沉声如钟，字字铿锵有力：“这可是关乎一条鲜活生命的大事。我们首要的任务，是争分夺秒地将病人从死神手中夺回，而非在此地，因一时的意气之争，忽略了最关键的事情。我想进去探视一番，看看能否尽我所能，做一些我该做的事情。”
江海说得对，在这紧要关头，抢救病人的生命无疑是至高无上的使命，容不得半点迟疑与懈怠。
再提那钱志泽，他对林晨等人的轻视，乃至对江海的百般挑剔，犹如一阵微不足道的微风，轻轻拂过江海的心湖，不能激起丝毫涟漪。
在江海眼中，他不过是个无脑傻叉，在这广阔的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与可笑。
与其计较，无异于自降身价，好比街头的泼皮无赖向你挑衅，难道你还要俯身拾起地上的污秽，回敬给他？那未免太过失态，只需淡然一笑，转身离去，若他仍不知好歹，再给予应有的教训便是。
林晨闻言，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羞愧之色，“是我们太过冲动，险些误了大事。”
他低声自责，随即转头看向王主任，“江医生技艺精湛，让他进去吧，或许能为病人带来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