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
方多病忽然眸色一沉,捻着袖角道:“莫非……凶手竟有两个?”
李莲花闻言,不由侧过头看他。只见方多病脊背绷得笔直,面上是故作严肃的凝重,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期待,活像等着主人夸奖的幼犬——仿佛在说“快夸我,这思路够妙吧”。他忍俊不禁,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你这脑子,倒比寻常捕快转得快些。”不过一句浅淡的夸赞,却让方多病瞬间眉梢飞起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二人将玉秋霜的死因理出脉络,便先回了一食堂等候。未过多久,玉红烛才姗姗来迟,一进门便扫过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说吧,可是抓到凶手了?”
方多病先摇了摇头,随即坐直身子,沉声道:“凶手尚未查到,但能确定,二小姐绝非被‘鬼’所害。她真正的死因,是胸前中了一掌,后又被人刺入金针——正是这两处伤合力,才致其身亡。”
“不是鬼?”玉穆蓝猛地攥紧了拳,面上满是震惊,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李莲花将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并未作声。
玉红烛面色依旧平静,语气却添了几分冷意:“会用内力掌法与暗器金针的,府中只有云娇,还有那些护卫。依我看,定是那个贱人害死了双儿!”
“红烛姑娘此言差矣。”方多病立刻反驳,“你本就对云娇心存偏见,此刻下结论未免过早。此前我们已勘察过二小姐的房间,窗户被封得严丝合缝,屋内无暗门暗道,房外又有侍卫日夜看守——云娇根本没机会将二小姐转移出去。”
玉穆蓝闻言,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里满是困惑:“可这就更说不通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会在房间里凭空消失,最后死在另一处?”玉红烛也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陷入了沉思。
“玉先生这话,倒是问到了关键处。”李莲花忽然开口,目光转向玉红烛,“敢问红烛姑娘,二小姐为何会离家出走?她是何时离开府中的?”
方多病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将目光投向玉红烛,心中暗叹自己竟忽略了这茬——破案本就该从这些细节抓起,或许正是这一点,便能牵出凶手的踪迹。
玉红烛皱着眉,仔细回忆了片刻:“约莫是三天前,早上便没见着她人影。她的丫鬟说,前几日二小姐一直闷闷不乐,说想一个人静静,不许旁人跟着。可到了晚上,她也没回府。”
“是这样没错。”玉穆蓝在一旁补充,语气里满是惋惜,“小妹前阵子被毒虫叮了脸,留下一道疤痕。她本想在成亲前将疤痕治好,可试了许多法子都不见效,心情便越发差,这才想着离家散散心。”
提及亲事,一旁的钟正明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都怪我,没能察觉她的心思。我们派人寻了她整整三天,没承想……最后等来的却是她遇害的消息。”他垂着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模样瞧着格外自责。
李莲花静静听着,忽然抬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他将那枚闪着冷光的金针放在掌心,递到众人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穿透力:“诸位不妨看看,这枚金针,可有谁认得?”
玉红烛的目光刚触及那枚金针,脸色骤然一变,身子微微晃了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