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
角丽谯回到寝殿,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木架上那袭红嫁衣愈发艳烈。她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嫁衣上用金线绣成的缠枝莲纹——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十年间亲手所绣。“尊上,我等了你十年,总算没有白等。”她将脸颊贴在顺滑的绸缎上,仿佛正依偎在笛飞声的胸膛,眼中满是痴迷的光,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与此同时,金渊盟的书房内,笛飞声正对着一幅密信沉思。他抬手召来心腹,语气沉定:“去查四象亲尊与阎王三王的下落,他们随我出生入死,绝不能落入百川院手中。”
心腹领命退下后,药魔推门而入,躬身禀报:“尊上,您的功力已恢复至六成。”笛飞声闻言,拿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锐光:“看来他倒是给我留了不小的麻烦。”海上与李相夷那一战,他虽赢了半招,却也耗损极大,“上次交手,他的功力似也恢复不少……我的对手,终究只有他。”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结滑落,带着几分孤绝的傲气。
他随手翻开桌上的《万人册》,目光却并未停留——名册上的高手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从来只有李相夷一人。他将策论推到一旁,取出那张标注着“观音垂泪”的地图,指腹重重按在朱砂标记处。
这观音垂泪乃百年前菩提药王所制神药,仅存三枚,最后一枚便藏于此地。“若能得之,不仅功力可尽数恢复,说不定还能突破悲风白杨第七层。”笛飞声眼中燃起炽热的光,此药他必须亲自去取。他却不知,此刻殿外的阴影里,一名黑衣人正悄然退去——角丽谯早已派血魔暗中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实时传回她耳中。
另一边,莲花楼内。李莲花正坐在窗边,手中捏着一封来自普度寺的信笺。信上字迹苍劲,写着:“当年一别,施主心结已解几成?如今数年过去,望施主回四顾门,见一些故人。”
他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这和尚,还是老样子。”
“谁的信呀?”灵儿一眼瞥见信尾的署名,顿时笑道:“原来是他!我还记得,当年他可是最操心你的人。”除了他,这世上知晓李莲花真实身份的,便只有这位高僧了。
“他想让我回四顾门。”李莲花将信笺折好,抬眼看向灵儿,“你想让我回去吗?”
灵儿看着他眼中的淡然,摇了摇头:“你不想,便不回。从前的李相夷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李莲花。”
听到这话,李莲花心中一暖,伸手将灵儿拉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灵儿,嫁给我好不好?人生很短,我想和你一起过好剩下的每一天。”
灵儿靠在他胸前,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袖,脸颊微红:“难道你就让我这么不清不白地跟着你?”
李莲花笑着将她转过身,指尖捏了捏他的下巴:“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灵儿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说呢?”这些年跟着李莲花,她早已看清他的心意,也早已将自己的一颗心交了出去。
李莲花将她紧紧抱住,眼中满是憧憬:“好,我会尽快找到师兄的尸骨,了却过往执念,之后我们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过只属于我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