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
宫子羽去后山后,宫尚角所在的角宫依旧一片冷肃。侍卫将前院发生的种种,包括云为衫与金繁的交手以及她随后闯入后山密道的事,一一禀报。
宫尚角执笔批阅公文的手未曾停顿,只是笔锋似乎更凌厉了几分。他听完汇报,面上并无波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侍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烛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映出一片冰寒。
“后山试炼……执刃夫人……”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云为衫的急切,在他眼中更像是别有所图的佐证。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放下笔,从暗格中取出一封密函,上面寥寥数语,却指向一个足以震动宫门的秘密——关于宫子羽身世的疑云。对他而言,查明这个,远比关注宫子羽能否通过试炼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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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一处隐蔽的雪宫之中。
云为衫悠悠转醒,后颈传来阵阵钝痛。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雅致却陌生的房间,陈设简单,透着寒意。她心中一紧,立刻检查周身,发现并未被束缚,但随身物品,包括那特制的引香,都已不见。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逆光而立。来人便是那蓝发小童,眉目间带着疏离与审视。他手中把玩的,正是云为衫丢失的引香。
“醒了?”他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悦耳却冰凉,“我乃雪重子。姑娘擅闯后山禁地,用的还是这等追踪之物,可否给在下一个解释?”
云为衫心念电转,知道在此地硬碰硬绝非上策。她撑起身子,努力维持镇定:“小女子云为衫,乃执刃宫子羽的未婚妻。听闻试炼凶险,心中忧惧,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只想确保执刃安全。若有冒犯,还请雪重子见谅。”
“未婚妻?”雪重子微微挑眉,眼神在她面上逡巡,“宫门规矩,后山禁地,非试炼者不得入内。纵是执刃夫人,亦不可违。更何况……”他举起那引香,“此物精巧,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有。云姑娘,你的‘忧惧’,表达的方式未免太过专业。”
云为衫心头一沉,知道对方起了疑心。她正欲再言辩解,另一道略显活泼的声音插了进来。
“雪重子,人醒了你就开始审问,未免太不怜香惜玉了吧?”只见雪公子蹦跳着进来,好奇地打量着云为衫,“不过这位姑娘,你功夫不错嘛。”
雪重子无奈地瞥了雪公子一眼,继续对云为衫道:“无论你目的为何,擅闯后山已是事实。按规矩,在执刃完成试炼之前,你需留在此地,不得离开。”
云为衫闻言,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要留到试炼结束?那……”
“放心,”雪公子笑嘻嘻地接话,“我们雪宫虽然冷清,但不会亏待你的。而且嘛……”他眨眨眼,“这里虽然看不到试炼的具体情况,但总能听到些风声。比如执仞现在应该已经进入第一关‘寒冰池’了哦?那地方,可不好受呢。”
雪公子的话语像是无意透露,实则给了云为衫一丝希望和留在此地的理由。她立刻捕捉到这话中的信息,担忧地望向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山峦。
她知道,自己暂时无法脱身,强行反抗只会让处境更糟。如今之计,唯有先安顿下来,再伺机探听宫子羽的消息,以及……了解这神秘的后山,和眼前这两位看似不凡的守护者。
“既如此……云为衫遵命。”她垂下眼睫,柔顺地应下,将所有的算计掩藏在温顺的表象之下。
雪重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言,转身离去。雪公子则好奇地围着她又转了两圈,才跟着离开。
房门被轻轻带上,云为衫独自留在房中,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