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8你是谁,我是谁

大夫们拼尽一身医术,治了七天,总算是让陆江来的情况稳住了。只是他身体太过虚弱,少说得休养三个月才能下床走动,要想康复怎么也得养上半年,这也就意味着半年的时间里都得把陆江来藏在这儿。

想那县衙里的危机四伏,人心诡谲,这荣家大院里也是风波不断,不论让他留在哪个地方都不够安全。纪云舒越想越是发愁,索性打算等他醒了之后自己做决定决定去留,暂且现在荣家住着。

这天晚上,纪云舒睡得迷迷糊糊,听见秋水来叫醒她了。

她恍惚睁开眼,听见一句, “小姐,小姐,我看那位郎君好像是要醒了。”

这话一出,她立马就清醒了,也不顾穿衣服了,披了一件大氅就匆匆往陆江来住的屋子里去。里头灯火通明,炭火烘得暖融融的,她快步走到床边去看陆江来的状况,人虽然还在闭着眼睛,但是眼皮在抖动,像是要醒了。

纪云舒轻声询问着,“陆江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他咕哝着,像是在说梦话,纪云舒也不敢惊扰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没事没事,多睡一会也好。”

她轻轻拍着哄着,让他平复着呼吸,陆江来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纪云舒面露欣喜,有些激动,“醒了?”

可陆江来的眼里蒙着一层水雾,有些许迷茫,“你是……你是什么人?”

纪云舒笑了,“救你性命的人,怎的不认识我了?”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能记得的,但又想不起来,“我……我记得……”

可他越是努力的要想清楚,就越是糊涂,脑子里一片空白,雾蒙蒙的,后脑的伤口上传来一阵阵疼痛。

纪云舒急忙摁住了她的手,柔声哄着,“好了好了,不过是同你说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

她只当是陆江来伤得太重,人都迷糊了,却不料下一瞬被他拉住了手,像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拉住了救命稻草,处于求生本能便死死的不肯放开了。纪云舒试着挣脱了,可他虽然人昏睡着,但力气很大,要是真的使劲挣扎,怕是要伤着了。

没法子,便只能由着他这般,她趴在床边勉强和衣睡了一晚。

晨光熹微时,陆江来再次苏醒了过来,后脑的疼痛仍仍隐隐传来,他蹙着眉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床畔一抹浅青色的衣角。视线缓缓上移,便看见纪云舒侧趴在床沿睡着,鬓边一缕碎发散落,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一只手还搭在床沿,腕间能看见被他昨夜攥出的淡红指痕。

陆江来怔了怔,混沌的记忆逐渐拼凑,下毒,暗杀,滚落山崖,最后是这双将他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的手。

看着纪云舒睡着的脸,他心头蓦地一软,竟不敢动弹了,生怕惊扰了这一隅安宁。

可身子稍一挪动,剧痛便从四肢百骸漫上来,他闷哼一声,额上沁出冷汗。

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纪云舒,她的眸中尚带着初醒的朦胧,却在看向他时瞬间清明。

“别乱动。”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手已下意识探向他额间,“怎么样了,是不是疼得厉害?”

指尖微凉,触及他滚烫的皮肤时顿了顿。

“还好……”陆江来哑声开口,目光却落在她眼底的淡青,“你……守了一夜?”

纪云舒收回手,转身去倒了温水,“这些都不重要,先喝点水。”

纪云舒扶着他微微起来了些,他就着她的手饮了两口,温水润泽了干裂的嘴唇,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脸上,犹豫片刻才问。

“敢问姑娘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闻言,纪云舒又是一怔,“你不认识我吗?”

“恕我一时糊涂,记不得姑娘。”陆江来试图撑起身子,却使不上力,只得苦笑,“还得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素不相识,却将我捡了回来。”

纪云舒疑惑的打量着他,似乎是在试探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对啊,我是谁呢。”陆江来迷茫的回想着,“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纪云舒忍不住的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该不会是把脑子给撞坏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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