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9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纪云舒也没料到他人醒了,但是脑子坏了,别说是不认识她了,就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她派人去请了大夫来诊脉,只说是脑袋受到了强烈的撞击造成的症状,许是脑袋里有血块,等过段时间淤血化了,兴许人就清醒过来了。
可这个过段时间是多久,大夫也不清楚,就连能不能清醒,大夫也不敢给保证。
纪云舒在外面和大夫聊了好一会,再进到屋子里的时候,手中多了一碗药。墨褐色的药汁腾着热气,苦味在屋内弥漫开来,陆江来看着她坐到床沿,舀起一勺药轻轻吹凉,陌生的脸上却是专注的认真和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来由地软和了几分,“我自己……”
他想说自己可以,想伸手去接过药碗,可纪云舒却是打断了他的话。
“你手在抖。”
纪云舒已将药勺递到他唇边,“你的伤太重了,还需要静养数月。这期间你若想留下,我必定尽力保护你。可你要是想离开的话,我也不拦着,各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我强求不来。”
她眸色沉沉,说的话虽然理智冷静,但陆江来能感受到她的关心。
陆江来不想走,就只能故意示弱,“现在说这些,会不会有点早了,我还不能下地走路。”
纪云舒:“行啊,等你能下地走路的时候再考虑考虑做什么决定。”
说着又一勺药递了过来,陆江来无奈苦笑,他刚才端着一口气喝完也就罢了,这一口一口的,苦味久久不散,反倒是折磨了。
陆江来:“还没问该如何称呼姑娘,姑娘又为何要救我?“
“路过,看你长得好看,就顺手把你带回来了,没有其他的理由。”她把一碗药喂了下去,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唇角,“行了,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少动脑子,当心成个傻子。”
说完,她刚要起身走,陆江来却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话还没说完,就这么急着走吗?”
纪云舒:“我那是体谅你的身子,人都摔成个傻子了就别琢磨太多的事情,想也想不明白,除了伤身没半点用处。”
“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他固执地看着她,“就当是给我一个感念恩人的机会,要不然心中不安。”
晨光透过窗纸,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纪云舒垂眸轻声道,“纪云舒。云舒云卷的云舒。”
“纪姑娘……”陆江来重复着这个名字,忽而想起什么,但是又不清楚那些是什么。
他只隐隐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陆江来试探性的问着,:“在救我之前,我们是不是认识的?”
“没有,我就纯粹是日行一善又贪图你的美色,所以才把你带回来的。”
尽管她矢口否认了,可陆江来分明看见,她眼睫极快地颤动了一下。
他不再多问,默默感受着舌尖弥漫的苦涩药味。
纪云舒:“这院子僻静,平日少有人来,你安心养伤,需要什么便告诉秋水。”
“纪姑娘。”陆江来叫住正要起身的她,声音虚弱却诚恳,“大恩不言谢,但我……定会铭记于心。”
纪云舒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先养好伤吧。”
门被轻轻掩上,她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陆江来望着那扇门,许久才缓缓躺回枕上,身体伤处的疼痛还在,但他的心里已经安定下来了。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那个叫秋水的丫鬟在轻声询问,“小姐,要备早膳么?”
“清淡些。”纪云舒的声音渐远,温柔轻慢,“他失血过多,炖一盅黄芪乌鸡汤。”
陆江来闭上眼,唇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管从前是不是认识的,都不重要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