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28咱们之前说好的

当听见纪云舒说那句话的时候，陆江来才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他伤害了她捧出来的真心。

“我留你，是因为我想留。”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就像我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与你是谁，来做什么……无关。所以即便是你说了，我也不会因为要袒护荣家就赶你走，我真的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甚至在今天，我还在……”

她的话没说完，已经说不下去了，陆江来起身走到她身后，想伸手碰她肩，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没敢搭上，最后还是落了下去。

“云舒，”他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不知该如何说。”

“那就现在说。”她转身，眸中映着窗外零星的灯火，“陆江来，告诉我所有，你来荣家，最初是不是为了利用我？”

这句话像把刀子，直直剖开所有温情的伪装。

陆江来摇头，“我最初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荣家的女儿，而我的计划是受伤落在荣大小姐的面前，借由她进到荣家。所以这个问题我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你，不是，我最初没想过利用你。”

纪云舒稍稍松了口气，若是连一开始就是假的，她只怕是真的承受不住了。

纪云舒：“那现在呢？现在你待我好，是因为案子让你想继续留在荣家，还是……”

“因为是你。”陆江来急切地打断，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让他心慌。

陆江来不再拐弯抹角了，“云舒，我承认最初去荣家的目的不纯，可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好，都是真的。”

他握得很紧很紧，就像是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心想死死的攀住，因为那是自己唯一的求生希望。

陆江来字字恳切的一再说着，“我知道我混蛋，我卑劣……是我骗了你。可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在遇见你之后，所有的一都乱了，连我也全乱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烫得他手背一颤。

纪云舒怔怔看着他，原来……他还会落泪。

“你别这样，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她还是心软了，下意识抬手想替他擦泪，手到半空又停住，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他肩头，“陆江来，我不怪你，别这样了。”

陆江来：“我明日就离开荣家，绝不给你添麻烦，但我不会放弃你的。云舒，我会用真正的身份来见你，让你看见我的真心。”

“我也没说让你走，刚才不是说了，我让你留下是因为我真的想留下你。”她抬眼，目光清澈如雪水，“只是有一点，以后都别再骗我了，不管是好是坏，哪怕真相伤人，我也要听真话，别再用假话骗我了。”

陆江来立在原地，有很多很多话想在这个时候告诉她，最终都化为一个承诺。

“好，我都答应你。”

仔细回想当初，他们俩也就是因为要彻查卫杨两家的案子才会走在一起，达成了承诺要彼此合作，互相信任。可是没想到一场意外将一切都打乱了，过了这些日子，竟是兜兜转转的又回了原点。

缘分啊，当真是妙不可言。

纪云舒：“我当初答应过，要帮你查清卫杨两家的案子，我也是说话算数的。只是我没想到荣家会牵涉其中，你如今查到哪一步了，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陆江来：“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有点匪夷所思，还不知对不对。”

纪云舒好奇了，“难道真的和荣家有关？案子的真相 ，藏在荣家？”

陆江来：“我在想，这杨氏有可能没死。”

两个人方才还在说情话，情意绵绵，转而说起案子的时候又都瞬间认真起来。

纪云舒也不敢往他说的方向去猜，这也太诡异了，因为杨氏的死闹得两家都是损失惨重，要说这个人现在还没死，那两家是闹了个什么？

纪云舒：“你会不会想得有点离谱了，就算查案子需要脑子灵活多联想，也不能想到那边去吧？”

“郎所以我说匪夷所思。”陆江来轻声叹气，倒了一杯桂花酒慢慢喝着，“这案子闹到现在这么大，要是杨氏还没死的话，朝廷的面子，和之前经办的那些官员，可就都得被牵扯进来了。”

“所以呢？”纪云舒挑了挑眉，“你打算不查了？”

“当然不会！”陆江来回答的斩钉截铁，“不管这案子有多难，我都要查个水落石出，咱们之前说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