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六皇子与臣子替身婢女(112)
蓝贵妃在夜色中缓缓步入冷宫,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仿佛对这里的一切早已习以为常。她的侍女芸松紧跟其后,眼中闪烁着对贵妃的敬畏与忠诚。
冷宫中,穆鋆披头散发,眼神涣散,身上的伤痕和狼狈的模样显示出她曾经遭受的苦难。面对蓝贵妃的到来,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用一种不屑的眼神扫视着来人。
芸松见状,忍不住大声呵斥:“大胆穆庶人,见到贵妃,缘何不跪拜?”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冷宫中回荡,带着一丝愤怒与威严。
然而,穆鋆只是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屑:“我都已经沦落到了如今这般田地,跪与不跪,又有何差别。”
蓝贵妃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芸松退下。她走到穆鋆身边,以一种平和而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你还算聪明,知道要把这所有的罪名一力承担下来。这样,至少能保全你的家人不受牵连。你放心好了,答应你的事情本宫自然是不会食言的。”
穆鋆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抬起头,第一次正视着蓝贵妃,声音虽然微弱却坚定:“蓝贵妃,我穆鋆虽然输了,但我不后悔。只是,如今我已一无所有,只想知道,你是否能帮我了却一个心愿?”
蓝贵妃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穆鋆会有此一问:“但说无妨,只要本宫能做到的,定会尽力而为。”
“良妃的宫中有个三等宫女名叫房梓音,不知娘娘可否将她调来冷宫照顾我一二?”
蓝贵妃闻言,微微皱眉,她转头看向穆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良妃宫中的房梓音?你为何偏偏要她?”蓝贵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穆鋆苦笑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娘娘不必多问,只是请娘娘答应我这个请求。待那房梓音到了冷宫,我自会以死谢罪,绝不让娘娘为难。”
“好,本宫答应你。”蓝贵妃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本宫会命人去将房梓音调到冷宫来照顾你。但你要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穆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她再次向蓝贵妃磕了个头,然后默默地转身,回到了她那阴暗潮湿的冷宫之中。
出了冷宫之后,蓝贵妃转身对芸松吩咐道:“你立刻去良妃宫中,将房梓音带到冷宫来,就说是本宫的旨意。”
良妃坐在承乾宫内,听到芸松传达的蓝贵妃的口谕,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不安。她心中暗自思量,那房梓音不过是个三等宫女,平日里也不见有何出众之处,怎会突然入了蓝贵妃的法眼?更何况,良妃心中清楚,自己已将房梓音许配给了宫中的一名太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感到十分棘手。
然而,芸松作为蓝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其地位自然不容小觑。良妃即便心中有万般不愿,也不敢在表面上表露出任何不满或怠慢。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芸松说道:“原来是贵妃娘娘的旨意,本宫自当遵从。只是这房梓音,本宫原已为她安排了去处,不过既然是贵妃娘娘要人,本宫自然不敢有违。请芸松姑娘稍等片刻,本宫这就去吩咐人将房梓音带来。”
说罢,良妃转身对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速去将房梓音带来。可谁知,这房梓音不过几日的功夫,脸上便又添了好几处刀伤,衣服也是破的,浑身布满青紫痕迹,双眼也没有神采。
芸松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房梓音,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怜悯。她转头看向良妃,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娘娘,这宫女如今这副模样,奴婢实在难以向贵妃娘娘交代。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或是有人故意为之?”
良妃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惋惜:“唉,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她原本对本宫宫中一名太监心生情愫,执意要嫁给他。本宫念她一片痴情,便成全了她。可谁曾想,那太监并非良人,对她动辄打骂,这才造成了她如今的惨状。本宫也未曾料到,她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是本宫疏忽了。”
芸松闻言,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既然如此,奴婢也只能如实向贵妃娘娘禀报了。”
房梓音被带到蓝贵妃面前时,已经经过一番梳洗,整个人焕然一新。蓝贵妃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宫女,此女虽然面上有疤痕,却不影响她的美貌。尤其当她看到房梓音那双摄人心魂的桃花眼时,心中顿时明白了穆鋆请求调此女来冷宫的用意。
“本宫掌管后宫多年,见过无数美貌的宫女,你虽算得上出众,但在这宫中,光有美貌可远远不够。”蓝贵妃的声音冷静而威严,她直视着房梓音的眼睛,继续说道,“今日本宫将你调到冷宫,是让你去专心照看好穆庶人。那里环境艰苦,你需得做好心理准备。若是有任何差错,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房梓音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便稳住了情绪,低头恭敬地回答道:“奴婢遵命,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穆庶人,不辜负贵妃娘娘的期望。”
蓝贵妃见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既已在本宫面前露了脸,日后若是做得好,说不准还有从冷宫出来的一天。但记住,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争取。”
说完,蓝贵妃便挥手示意侍女带房梓音前往冷宫。待房梓音离开后,蓝贵妃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心中暗自思量着这步棋的后续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