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武林家主与灭门嫡女(10)

直到那一天——四周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少女跪在地上,亲人们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各个角落,流出的血汇成血腥的河。浑身发抖地朝着娘亲伸出手,一碰之下,却又瞬间被那冰冷僵硬的触感吓得缩了回来。浑身狼狈的少女终于奔溃得大叫起来。

“啊!!!”头顶被火舌侵卷的横梁应声而断,眼看就要砸落,而那少女却只是嘶声尖叫着。可当那横梁如期砸落,地上的少女却已经不见踪影。身体被人毫不怜惜地丢到一旁。

刘婵玥抱住头,喃喃自语般说道:“不是你,不是你....对不对?”少女身前的地面上印出一片湿润的水痕。刘婵玥抬起头,脸上血迹和泪水交织:“不是你,燕落衡!告诉我不是你。”

身侧的人负手而立,衣冠整洁如昔日,甚至连一丝血迹与脏污都未曾沾染上。燕落衡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燃烧的山庄:“是我。”

刘婵玥嗓音尖厉:“不是!你骗我!”

他低眸,一双眼中没有半点情义,漆黑幽深的瞳仁,似乎连这滔天的火色也奈何不得。“是我。”

刘婵玥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床帐之顶,颈侧与软枕相贴之处又湿又凉,分不清是谁沾湿了谁。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哭的,不过就是至亲之人都死光了而已。不过就是信任之人痛下杀手而已。这有什么的?

她的眼珠子瞪得又大又圆,一眨也不眨,饶是如此,该流下的泪还是从眼眶中流出,继而又滑入两边散开的鬓发。冰凉冰凉。她保持着平躺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干脆任眼泪肆意流淌。

房间的门扇被轻轻扣了下,流香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刘小姐,家主请您去前厅。”

请?刘婵玥几乎要被燕落衡的虚伪逗笑了,不过他既然这么喜欢演正人君子的戏,刘婵玥索性闭上眼,充耳不闻。隔了须臾,扣门的声音又响了响,流香语气中已经有几分疑虑:“刘小姐?”

刘婵玥装聋到底,不作回应。下一瞬,门扇却被人猛地推开。来人几步走到床边,竟然直接将床上的女子横抱了起来。这下她再也无法装睡,只得睁开眼,一时又气又怒,咬牙说道:“放开我!”

刚刚睡醒,还没什么力气,更何况刘婵玥在他面前本来就弱小得可怜。她以为自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对其喝血啃肉的语气,实际上,泪痕未干,兔子般红着眼睛的她只会让人觉得娇娇弱弱,楚楚可怜。

不料男人也学了她的充耳不闻,不仅不放手,还将双臂箍得更紧,抱着她大步便走出了刘婵玥的院子。

燕落衡说道:“能睡到这个时辰,想必是累极了。既然如此,大可在我怀里继续睡。”

“放开!”

“不放又如何?”

刘婵玥在心里冷笑一声,被气得急了,她也懒得和燕落衡废话,直接抬起左手,立掌便朝着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打过去。“不放?不放就别怪我打你这张人模狗样的脸!”

她的武功难以望其项背,不过现在他们两个这么近的距离,而他的双手又都被占着——这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若他还不放手,她就不信自己打不到!

只是独步武林的燕家家主又怎么会轻易妥协,燕落衡不仅没有放手,他甚至还抱得她更紧,目不斜视。直到刘婵玥的掌风已经袭击到脸边时,燕落衡轻轻侧头,几乎是擦着刘婵玥的指尖避过。她咬牙,一击不成,她并不收手,反而是转了去向。掌心下压,扣住了燕落衡的肩头。她的五指用力,试图令他疼痛放手。

可男人却神情自若,似乎丝毫未受到她的影响。甚至,燕落衡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面上并无什么不妥的神色,可偏偏刘婵玥就是听出了莫大的嘲讽之意。她脸色难看,发了狠,用上自己十成十的力气,指尖下陷,几乎连不长的指甲都要就此生生折断。

直到此时,刘婵玥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燕落衡皱了眉,她又重复了一遍:“放手!”

周围景致几经变换,这会儿僵持的时间里,燕落衡已经将刘婵玥带着踏入了燕家议事会客的主院。前厅大敞着,隐隐约约可见里面坐着个人。燕落衡忽然凑到刘婵玥身边:“放你下去可以。只是,刘婵玥,你穿绣鞋了吗?”

刘婵玥下意识地缩了缩裙摆遮掩下的双足,这才觉得自己足底冰凉,一时羞愤欲绝。她的脸色又红又白:“无耻!”

燕落衡余光扫到厅内之人投来的注视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压低声音:“还有更无耻的。”

说罢不等刘婵玥反应,动作快得她根本没有看清——玄色的披风已经被燕落衡从肩膀上卸下,在空中打了个转。随后落在了她的身上。与此同时,燕落衡抬步过门槛,进到了前厅中。

刚在刘婵玥开口之前,燕落衡开了口:“余前辈。”

右首第一把椅子上坐着的人起了身,露出一张饱经风霜打磨却仍然刚毅的脸,对刘婵玥来说很是熟悉。“家主不必客气,余某当不得不这一声前辈。”这是一刀余氏传人,前辈高人,如今虽然已经退隐江湖,但和刘家是世交。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