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武林家主与灭门嫡女(29)

燕落衡重复一遍:“年少不知事?”砰得一声巨响——燕落衡手下的实木方桌顿时四分五裂,他抽袍鼓荡了一瞬,内力散开,竟然直接将坐得最近的韩广进震得倒飞出去。

“爹!家主!”韩广进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后才勉强维持住身形,却是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燕落衡眸色深沉:“这便是你们韩家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理由?”

韩广进听见欺男霸女几个字,却是瞬间松了一口气,他跪倒在地,请罪道:“养不教,父之过,冰儿和旭儿犯下如此错事——欺男霸女,肆意横行,全都是属下教导无方所致!但请令主责罚!”

燕落衡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一声轻轻的嗤笑:“韩家主是没有听到,本座说的——‘草菅人命’四个字吗?”韩广进脸色一僵,燕落衡伸出手,朝着堂下一指:“谢夫人,你来说。”

顺着燕落衡所指方向看去,与那谢夫人平静的目光对上,韩广进与那二少爷韩旭顿时变了脸色。韩旭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折扇。韩家的其余众人也皆是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却因为被燕落衡以及其属下的武功所震撼,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韩旭心想:“姓燕的既然连女人的身份都叫破了,想必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

他在心中思索着对策,堂下的谢夫人已经缓缓开口:“六年前,先夫谢齐振意外亡于韩镇外的青岩山中,直到我闻讯赶来,他的尸骨已经残破难辨...因为我和他曾有‘不离之誓言’,邃落了衣冠冢于此,搭建一茅屋从旁作伴。”

她先是将自己的身份和相关事由娓娓道来,谈及她的亡夫之时,虽然不见其神情有多悲切,双眸中的情愫却是怎么也做不了假的。“若无要事,寻常我只会每月望日时到镇上采买。韩镇夜魔之名,是自从三月之前开始疯起。而在那之前....”

根据她的回忆,她在酒楼听到食客们谈论有关夜魔的事情。“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在镇东头发生了一个大命案呢!”

“你是说李府的事情?”

“对,就是那一件事!”吧嗒一声,是一个食客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的声音。

谢夫人皱眉看去,“哎,我能没有听说吗?这么大的事情,说是一回死了好几十个人呢!一大家除了老太太,上到少爷小姐,下到护卫小厮全死了一个干净!李府上下血流成河呢!就是剩下的个老太太,现在也吓得彻底痴呆了,估计呀,也没几天可活了。”

一食客摇摇头“可不是吗?我听说现在还没有抓住行凶的人,好像连韩家大老爷也束手无策呢....”两个人唏嘘了半天,后面却没有再提及什么有用的事情。

而谢夫人无意听了两人所言,却忍不住皱眉思索,同时心中生出隐隐不安来。直到店家婶子打好了酒水送来:“谢夫人,你的梨花白。”

谢夫人回过神来,结账的同时柔声谢道:“多谢婶子了。”

“哎,应该的。”见谢夫人接了酒水却并未直接离去,反而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那婶子便主动开口“夫人是想问前几日那桩命案?”

谢夫人犹豫一瞬间,方才点点头:“婶子也知道,我带着孩子孤儿寡母住在此处。如有意外,我死不足惜,只是孩子是先夫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了...”

婶子赶紧过来安抚:“哎,说这些不吉利的做什么!呸呸呸,赶快呸掉!这样,莫婶子也不瞒你....”说着凑到她的跟前,低声说道:“我听说啊,是有大人物前来寻仇。那天晚上就他一个,在李府杀人跟你婶子我砍菜切瓜一样。当时把韩家大老爷都给惊动了,结果去了之后几下被打得吐了血,周围好人街坊都看见了!”

谢夫人拧起来眉头:“那歹人竟这样厉害?”

婶子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可不是厉害!”眼见好几个食客都将目光投过来,婶子先是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又压低声音在谢夫人耳边:“现在韩府说是还在追查抓人,不过连大老爷都被打得那样难看,我估摸着...八成是抓不到了。”

谢夫人点点头:“多谢婶子相告。”说罢她便不再多言,起身告辞了婶子后便离去。

回到青岩山的居所,已经是日暮时分。谢夫人匆匆放下此番采买回来的东西,谢年先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自己则是钻进了里面的屋内东翻西找了好久。半晌,她才从床榻底下找出一块色泽苍翠的玉质印信。握在手中,质地沁凉,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篆刻着是苍山二字。

谢夫人低下头,双手将握着的印信贴在胸口,良久,才长长舒一口气。“娘亲,你拿的是什么?”

谢夫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手中的那方印信:“是....你父亲的东西,也是苍山派掌门的印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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